时今玥早上睡醒,虞仲阁一般都不在。
他起的总是比她早。
摆弄玫瑰花、偶尔锻炼。
或者是洗她不能假旁人手的内衣。
导致突然瞧见虞仲阁盘腿坐在她身边看她。
呆怔了很长时间。
铁栅栏打下的光影,将虞仲阁眉眼熏腾到很清晰。
时今玥抬起手。
在虞仲阁矮下身靠近时摸了摸他的眉眼。
“时今玥,我骗了你。”
像是天外飘来的一段话。
让时今玥眨了好几次眼才回过神,“什么?”
虞仲阁撒谎,“我生病不是在十二岁,是十九岁。”
时今玥坐起身,她喉咙滚动数次,“你想起来了吗?”
“是。”
虞仲阁之前说的明明是……没有忘记。
时今玥脑子突然有点混乱了。
下意识想抓抓发。
虞仲阁把她手拿了下来,继续撒谎,“不是忘,是封存,越重要,封存的时间越久。”
“我们俩在司勄的那段时光,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所以……”虞仲阁微微拧了下眉,克制着表情毫无变化地说:“到昨晚才想起了一点点。”
时今玥呆呆地眨了下眼。
又眨了下,她歪了头,“……最重要的?”
“但我只记起来了一点点。”虞仲阁慢慢和时今玥十指紧扣,“我想知道全部,想成为完整的虞仲阁。”
想让你的爱不是分割成两半。
而是单独的。
只有一份。
给与我。
时今玥脑子里像是塞进了一团浆糊。
压根就理不顺虞仲阁在说什么。
下意识摸摸他的脸,“你别难过,别自责,我很好,我特别好。”
虞仲阁别过头了会。
再回来将时今玥拉近了些。
吻了吻她发红的眼睛,“我不难过,还很庆幸。庆幸我们没有错过……”
他克制着神色毫无变化,“庆幸我们并没有错过太久,庆幸我们未来还有很长时间。”
“时今玥,把我们的从前,一五一十和我讲清楚。我想知道,全部。”
时今玥初中暑假一个月后。
很平常的一天。
一辆宾利停在身边。
下来个保镖去路边便利店。
宾利后座车窗打开。
十五岁,绑着公主头,发卡是两个水灵灵水蜜桃,也甜美到像个水蜜桃的徐之雅对过去的保镖喊:“给我买个冰淇淋。”
她像是被什么人拽了下。
生气了。
直接开车门下来。
十五岁身高和成年人无异的秦同甫追下来,冷着脸说:“你感冒了,还是生理期,不能吃冰。”
徐之雅站在和时今玥相距三步远的地界喊:“你都要出国了,还管我干什么!”
“徐之雅!”
徐之雅跺着脚的骂:“我和我哥还有贺文山,我们都去司勄,有我们在,秦家的人根本不敢伤你,你为什么就非要出国!国外到底有谁啊!”
徐之雅被秦同甫拽回了车里。
时今玥的心脏在宾利开远后,砰砰直跳。
脑子里只剩下司勄、司勄、司勄。
她不知道徐之雅是不是那个徐之雅。
贺文山是不是那个贺文山。
秦同甫是不是那个秦同甫。
她哥哥又是不是虞仲阁。
但有一点可能,时今玥都想去试一试。
时今玥花了二十五天没日没夜刷题背书,刷题背书,刷题背书。
她想抓住这个可能。
试试看能不能见到虞仲阁一面。
时今玥踩着线踏入了司勄。
邵衡也考进去了。
但因为他妈病情加重,身边离不开人,休学三个月。
报道的第一天。
时今玥去帮邵衡补交申请凭证。
一扭头。
十五岁的时今玥,见到了十六岁的虞仲阁。
他那会个子近一米八三。
身姿挺拔。
脸比少年时的温润多了些锋利。
气场淡漠凌厉。
殷切的教导主任说了一大串。
他只回了简短的三四个字。
气场不一样,多话不一样。
似乎哪哪都和从前不太一样。
差异大到虞仲阁隐约朝她扫了眼,时今玥才恍然回神。
他长大了好多。
时今玥回神追出去。
虞仲阁已经不见了。
司勄阶级很重。
财阀家族千金少爷们聊的很多话题,经济、政治、时局、金融,时今玥听不懂。
但只是三天理明白了一件事。
虞仲阁家里……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