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玥什么都没再问了。
回房间安顿好后去找陈叔。
陈叔什么都不知道。
只知道时今玥走那晚，秦同甫差人把向飞宇送回了学校，在徐之雅房间待到后半夜。
隔天一早秦同甫走后，中午又来了一趟。
给徐之雅送了什么药。
大约是得到的太少了，稍微得到一点就心满意足，陈叔高兴地说：“这几天秦少都有回家，虽然早上看还是睡在书房，但最起码开始每天回家了。”
时今玥回房间呆坐了很长时间。
怕这晚秦同甫回来，她会忍不住一刀捅死他。
悄声下楼离开。
前脚刚出门，后脚黑色轿车开近。
时今玥以为是秦同甫，车在路口那端突然停下。
时今玥逆着光辨认出来了。
是虞仲阁。
时今玥没理会。
想去开车。
坐车里想起自己喝酒了，认命的下来往外走。
走到外面大道上。
不止身后一直跟着的车灯在。
还多了串脚步。
时今玥回头。
虞仲阁站在五步远的地方远远看着她。
时今玥拦了辆出租车，报上公寓地址。
到公寓楼下看着还在跟的迈巴赫迟迟没下车。
司机催促了两声。
时今玥让他开去附近酒店。
洗完澡出来。
标准间局促的沙发那，虞仲阁端正坐着。
时今玥看了他一会，把毛巾丢一边上床掀高被子。
没过多大会。
被子被撩开。
虞仲阁把她拉起来，给她吹头发。
窗帘没拉，窗户上倒映出二人背影。
时今玥目光转了一下，定在了虞仲阁身上。
梳上去的发散下来几缕搭在额头上。
眉眼垂着。
衬衫袖摆挽到了手肘。
大手撩起长发，缓缓移动着吹风机风口。
时今玥头发被吹干了。
在虞仲阁翻她包拿出药递过来水时没拒绝。
把药吃了。
躺在床那端。
这地空调不是恒温，打得有点凉。
后半夜冻醒了。
下意识轻轻蹬了下腿，没碰到该碰到的人。
时今玥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漆黑房间里唯一的光亮。
笔记本电脑散发出来的微弱的光，虞仲阁坐在单人沙发那。
标准间条件简陋，不是那么舒服的姿势，戴着耳机看着电脑。
从时今玥的视角，隐约能看见电脑屏幕上散布着密密麻麻的头像。
视屏会议中像是有人在说些什么。
虞仲阁腾出手按了按蓝牙耳机，手指轻覆键盘，敲击下字符。
晟兴从虞含章那收回来，才是虞仲阁忙碌到没日没夜的开始。
虞含章掌权近九个月。
数百家子公司加上总部。
管理层和重要部门全都更换成了他的人。
一家企业，尤其是香岛的龙头企业，可以更换负责人，但不能这么频繁。
从前很多
再逐一应对并且悄无声息再次更换。
时今玥想起了之前那浑浑噩噩的几天。
早上她在床上坐着看窗外，虞仲阁拎着电脑坐在她对面。
上午虞仲阁一手接听工作电话，一手拉着她在附近走一走。
时今玥靠湖近一些。
他抓得就会紧一些。
回来让消耗些体力的时今玥吃点厨师时时刻刻备的热饭。
中午时今玥睡会，睡着前虞仲阁在按着眉心开会，睡醒了虞仲阁在揉着太阳穴开会。
下午没被调去国外的特助来找。
虞仲阁站在门口长达几小时批阅一份份文件。
隔个几分钟开门扫她一眼，再扫她一眼。
傍晚吃了饭给时今玥找个电影，在她身边坐着继续开没完没了的会。
时今玥睡着前，虞仲阁都是在的。
睡着后时今玥两三点醒过来。
有时候虞仲阁在，身上有浅浅的酒味，搂着她在睡觉。
有时候虞仲阁其实不在。
她的手腕隔着毛巾被拷在床头上。
床对面监控打开，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等个几十分钟，或者一小时。
虞仲阁回来。
洗了个澡，身上还是带着应酬来的酒味，关了监控，悄悄松开手铐，把时今玥搂怀里。
她睡他也睡。
她不睡去抽烟，他就默默在后面跟着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