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轮番轰炸。
也没颠三倒四的说些重复的话。
就是和她分享他的日常。
去哪了,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东西。
早安和晚安。
最后发——你呢。
时今玥好多次都想回。
像他那样分享他的日常。
他每晚打来电话,或者打来视屏总会暗搓搓问。
像是对她每时每刻在做什么,都好奇的要命。
但没法回。
因为她没进研究所,她不想每天都对虞仲阁撒谎。
时今玥刷着刷着,有些出神了。
再次想起司勄的虞仲阁和虞先生。
现在虞仲阁对她每时每刻在做什么的好奇心,和他们一模一样。
抽神因为虞仲阁回复的简讯暂停。
——你生气了吗?
时今玥没回。
时怀安在半小时后终于出来了。
研究所的总工一起出来,“疗程结束了。”
“有新进展吗?”
“没有。”总工说实话,“你弟弟的预后,是我接触过所有病患中,堪称最完美的。”
时今玥不信。
时怀安在普通学校待了长达五年,刚送去现在学校的时候称得上一塌糊涂,人事不知。
总工说:“残障儿童预后衡量标准重要的不是自理能力和肢体协调能力,而是心理情况。”
“你弟弟的心理情况,非常的健康积极并且向上。这种情况在整个残障儿童体系里都是少见的。”
总工其实早就想问了,“可否把他现在就读学校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分享给我,我想抽时间回国和他面聊,特别想见一下负责你弟弟的心理学老师。还有他现在的私人美术老师可否引荐一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和心理学老师一样,在你弟弟预后过程中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本人应当是系统研究过绘画对儿童心理引导的作用。”
时怀安学校现在单独负责时怀安的心理学老师,是现在的虞仲阁请的。
美术老师,是从前虞先生给时怀安请的。
一堂课两千,高出市场价二十倍。
时今玥对虞先生是无条件信任。
虽然不明白怎么这么贵。
从京市回来后,依旧又给时怀安请了回来。
总工说:“本来我还很笃定可以帮到你,没想到一点忙没帮上。”
“时小姐,你对你弟弟,真的很用心,很负责。”
时今玥恍然眨了好几下眼。
离开研究所的路上。
时怀安蹦蹦跳跳走了一段,调转回头问时今玥,“虞总没打来电话吗?”
时今玥心不在焉恩了声。
时怀安仔仔细细看她一眼,没问。
在时今玥说今晚不出去玩了,也听话的没闹。
到酒店没多久。
虞仲阁还是按捺不住打了过来。
时今玥有点想抽烟。
和时怀安说了声,出去楼道里点了根烟。
划开手机时,恰好在点火。
虞仲阁说:“是我给你带来压力了吗?”
时今玥一听虞仲阁用这种小心翼翼的语调说话,心口就烦闷的厉害。
导致语气有些冷淡,“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吗?你想好了吗?”
虞仲阁沉默了好大会后说:“如果你不想,我们暂时就不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