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风中站了太久。
刚迈动一步,眼前发黑。
贺文山把她拦腰抱起来塞进车里。
嘱咐司机:“送回医院,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可雅……”
“同甫让她走是为她好。”贺文山说:“这地有我和同甫,你回医院踏实等着。”
时今玥在贺文山转身想走时探出手臂拉着他。
力道很紧。
贺文山说:“我知道了。”
瞧时今玥依旧拉着不放。
低声重复说:“除非仲阁首肯,宇庙只进不出。”
时今玥松开手。
轿车快速启动。
后视镜中。
贺文山推开秦同甫,把徐之雅拉了起来。
来时车灯全黑。
宇庙路灯惨淡。
眨眼间将三人的影子淹没。
时今玥胃里不舒服,想吐。
还很困,眼皮沉的像是灌了铅。
但又睡不着。
准确来说是不敢睡。
脑子里像是有根线一直绷着。
回到医院最开始是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溜走,坐起身在病房里踱步。
她数次想出去。
还想再回宇庙。
但不敢。
不是不敢回去。
是不敢出现在宇庙附近,让虞仲阁分心。
天空从黑到像是一块墨。
随着时间流逝,泛出浅浅的灰色调。
不知道哪一秒。
时今玥耳尖微动。
背靠门板的身子挺直,回身轻握住门把手。
随着门外又急又快的脚步声靠近。
下拉把手。
轻轻开了条缝。
抬头看见虞仲阁的瞬间,眼眶直接就红了。
时今玥没开灯。
就着昏暗,从手臂开始摸,一路摸到冰凉的脸再往下。
手被握住。
虞仲阁将时今玥的手塞进了衣襟里,低声说:“你手好凉。”
时今玥说:“我很害怕。”
“怕我杀了……”
时今玥打断,“怕你出事,怕你决定太突然,计划不够完善,扫尾会不干净。”
宋老爷子只有两女。
又向来最疼宋瑶。
慕容轻妙不得慕容家宠爱,但的的确确是慕容家长门嫡女。
晟兴有损。
管理层至今没完全变更为虞仲阁的人。
现在的虞仲阁,并非一块无懈可击的铁桶。
万一这事走漏了风声。
传到宋家和慕容家耳朵里。
时今玥都不敢想。
说白了。
宋瑶是他的亲生母亲。
时今玥不确定,到那会被千夫所指的虞仲阁,还会不会有人愿意帮他。
时今玥快速擦掉溢出的泪水,开口说:“贺少那不用担心,雅雅那我来安抚,秦少之前被秦兆海挖出的窟窿还没补奇,你和他谈谈,他那人念旧情,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帮你把你这事瞒……”
“时今玥。”
天空还暗着。
将背对走廊灯光的虞仲阁的脸遮挡的完全。
他摸了摸她发红的眼尾。
手按着她的肩膀弯腰,直视着她说:“你告诉我,你去宇庙找我,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