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之滨,沧溟浩渺,烟波接天。
东溪寨并非寻常村落,而是袁家扎根北海的核心据点之一,
而撑起这片基业的,是一座历经百年风霜的袁家乌堡群。
这片乌堡群以奇木为骨、奇铁为皮,外墙高达七丈,厚达三丈,
皆用糯米石灰混合南海鲛油浇筑,坚硬如金刚石,
寻常攻城锤撞上也只能留下一道白痕。
乌堡四角各立一座望楼,楼身雕刻着袁家历代先祖的征战图谱,
铜铃在海风中考验,发出沉闷悠远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家族的百年荣光。
乌堡之内,格局恢弘,处处彰显着袁家作为天下顶级大族的深厚底蕴。
青石大道宽达二十丈,皆是从昆仑山脉开采的墨玉青石,
经能工巧匠打磨拼接,缝隙间灌注着鎏金,
历经百年风雨依旧平整如镜,倒映着两侧鳞次栉比的宅院。
这些宅院并非随意排布,
而是按照五行八卦之法建造,正门皆朝向中央的祖祠,暗合家族向心力。
沿途可见成片的竹林、梅园,
皆是从江南移栽而来,每一株都价值千金,
林间蜿蜒的溪流,引的是北海深处的甘泉,
溪底铺着细碎的珍珠,岸边点缀着天然形成的玉石假山,
随手一块都足以让寻常士族倾家荡产。
袁家的基业远不止东溪寨这一处。
正如族中老人常说:“天下州郡百有八,袁家地盘占其半。”
从北海之滨到江南水乡,从西陲戈壁到中原腹地,
处处都有袁家的坞堡、田庄与商栈。
光是登记在册的良田,便有百万顷之多,每年产出的粮食足以供养数十万大军;
遍布各地的银矿、铁矿,为袁家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财富与军械原料;
更有一支由千艘楼船组成的商队,
往来于沿海各州,贩卖着丝绸、瓷器、香料等奇珍异宝,
利润丰厚到难以估量。
而这东溪寨的乌堡,不过是袁家无数产业中,用以镇守北海门户的一处而已。
此刻,袁家演武场上,
一名身着赤金战甲的男子正手持丈八奇矛,演练着一套枪法。
他便是袁家旁系的袁尚,
年方三十八,身形魁梧挺拔,
身高八尺有余,面容刚毅,颌下留着一缕短髯,透着几分成熟男子的威严。
他的战甲并非寻常铁甲,
而是以某种奇铁混合赤金锻造而成,
甲片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胸前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暖玉,
那是西域古国的镇国之宝,能自动温养气血,价值连城。
战甲的肩甲处,缀着七颗夜明珠,
即便在白日也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彰显着主人的尊贵。
袁尚演练枪法时,周身气血翻腾,
隐隐可见淡淡的金色气流在他周身流转,那便是袁家独有的黄金气血。
这黄金气血并非天生,
而是袁家数代人耗费无数奇珍异宝,以独门秘法淬炼而成。
远祖袁成曾耗费三十年光阴,遍寻天下,
收集了无数上古灵物,融入家族秘法,
才开创出这黄金气血的修炼法门。
历经百年传承,袁家子弟自幼便以人参、鹿茸、灵芝等名贵药材为食,
辅以温泉淬体,黄金气血愈发精纯,
不仅威力远超寻常武将的赤红气血,
更能滋养肉身,强化根基,让袁家子弟个个身强体健,寿元绵长。
随着袁尚枪法加快,黄金气血愈发浓郁,
如同一团燃烧的金焰,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他每一次出矛,都带着破空之声,
金色的气芒吞吐不定,落在地面上,便能砸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土坑。
演武场的地面并非寻常土地,而是铺着一层厚厚的精铁,
却依旧被他的气血震得微微开裂,
可见其黄金气血之雄厚。
“好!痛快!”
袁尚一声大喝,铁矛猛地刺出,
金色气血灌注其上,矛尖瞬间爆发出一道数丈长的金色气芒,
狠狠击在前方的巨石上。
那巨石并非凡物,乃是从泰山之巅运来的镇山石,
重达数万斤,却在这一击之下瞬间四分五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周围围观的袁家子弟纷纷喝彩,一个个衣着光鲜,非富即贵。
他们大多身着绫罗绸缎,
面料皆是西川特产的锦,上面用金线、银线绣着飞禽走兽,
腰间悬挂着玉佩、香囊,玉佩皆是和田羊脂玉雕琢而成,
香囊内装着西域进贡的香料,香气四溢。
手中把玩着玉如意、象牙笏板,
这些物件动辄便是传承了数代的古董,价值不菲。
“袁尚叔父的枪法愈发精湛了!
这黄金气血之威,真是令人叹服!”
一名身着锦袍的年轻子弟高声赞叹,他是袁家嫡系子弟,语气中满是崇拜。
他身上的锦袍,光是绣工便耗费了百名绣娘三个月的时间,
领口处镶嵌的宝石,每一颗都来自海外诸国,堪称价值连城。
袁尚收矛而立,黄金气血缓缓收敛,脸上露出一抹狂傲的笑容:“不过是些微末伎俩,何足挂齿。”
他抬手抹去额头的汗珠,随手将铁矛丢给身旁的仆役,
那仆役连忙双手接住,身形被铁矛的重量压得微微一沉,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这柄铁矛,乃是用深海奇铁锻造而成,
寻常人根本无法举起,而在袁尚手中却轻如鸿毛。
“叔父,听闻近日涿郡张飞率军来犯,号称‘万人敌’,沿途烧杀抢掠,已逼近东溪寨百里之外。”
袁霖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父亲让我来问问叔父,是否需要提前部署?
咱们袁家在北海的产业众多,若是被他毁了,损失可就大了。”
袁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张飞?
不过是个杀猪卖酒的屠户,侥幸得了些勇力,也敢在我袁家面前放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狂傲,
“我袁家经营天下数百年,根基深厚,东溪寨的乌堡只是其中一角。
我袁家的高橹阵法固若金汤,
黄金气血冠绝天下,
麾下重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别说一个张飞,便是天下诸侯联手来攻,也未必能撼动我袁家分毫!”
说话间,远处的天际线上,数十座数百丈高的高橹映入眼帘。
这些高橹通体由奇铁打造,塔身粗壮,高达三百余丈,直插云霄,
仿佛一座座擎天之柱。
每一座高橹都分为数十层,每层都布满了箭窗,
顶层则设有了望台,上面有卫兵手持鹰目,时刻警惕着远方的动静。
更令人称奇的是,这些高橹之间以肉眼难辨的金色丝线相连,
形成一张巨大的阵法网络,
与脚下的山脉遥相呼应,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地势之力,转化为阵法的能源。
这高橹阵法,乃是袁家先祖与一位隐士高人共同研制,
耗费了三代人的心血,投入的财富足以让一个中等诸侯破产,
如今已是袁家最强大的屏障。
“那些高橹便是我袁家的底气所在。”
袁尚抬手指向远处的高橹,语气中带着自豪,
“此乃先祖耗费毕生心血所建,以地势为能源,以阵法相连,
不仅能发射万箭齐发,更能压制武将气血。
别说一个张飞,便是当年的项羽复生,
在这高橹阵法面前,也得束手束脚!”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阵法所用的玄铁,皆是从我袁家西陲的铁矿开采而来,
光是锻造这些高橹,便动用了十万工匠,耗时数年之久。
阵法中的金色丝线,更是用金蚕丝混合玄铁熔液制成,坚韧无比,
寻常刀剑根本无法斩断。”
正说着,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来,单膝跪地:“启禀袁将军!
张飞率领大军,已抵达东溪寨外十里处,扬言要踏平袁家乌堡,
活捉您与袁氏族长,
还要烧毁咱们袁家在北海的所有田庄与商栈!”
“来得正好!”
袁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一拍大腿,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高橹阵法启动,连弩营、弓箭营各就各位,
今日我便让这张飞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让他明白,有些东西,
不是他这等乡野匹夫能觊觎的!”
“喏!”
传令兵高声应道,起身快步离去。
他身上的军服,皆是用细密的麻布混合蚕丝织成,
既轻便又坚韧,胸前的护心镜是纯奇铁特打造,
上面刻着袁家的族徽,
即便在军中,寻常士兵的装备也比其他诸侯的将领还要精良。
袁尚转身对着身后的袁家子弟道:“诸位随我到乌堡墙头之上,
亲眼看看!
我如何收拾这狂妄之徒!
也好让你们见识见识,咱们北海袁家数百年的底蕴,绝非浪得虚名!”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朝着乌堡墙头走去,
黄金气血在他体内奔腾,
脚下的墨玉青石地面,都被震得微微发麻。
袁家子弟们纷纷跟上,一路谈笑风生,
丝毫没有将张飞的大军放在眼里。
他们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走过汉白玉石桥,
沿途的仆役们纷纷躬身行礼,
手中捧着各色瓜果、美酒,供他们随时取用。
这些瓜果皆是从袁家各地的田庄运来,
有岭南的荔枝、西域的葡萄、江南的杨梅,皆是新鲜采摘,用冰镇气血着保鲜,
寻常人一辈子也未必能尝上一口。
乌堡墙头之上,早已布满了袁家重兵。
这些士兵个个身披重甲,甲胄上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手中握着精良的兵器。
他们的重甲分为三层,外层是奇铁打造的防护甲,
中层是鞣制的犀牛皮,内层是柔软的丝,既防御力惊人,又不失灵活性。
手中的长刀,皆是百炼精钢打造,锋利无比,刀鞘上镶嵌着黄铜装饰;
弓箭则是牛角制成,弓弦是虎筋所做,射程远达百丈。
更重要的是,这些士兵大多修炼了袁家的基础气血秘法,
周身隐隐泛着淡淡的金色,
虽然不及袁尚等人的黄金气血纯正,却也远超寻常士兵,
寻常刀剑根本无法伤其要害。
“将军!”
一名副将快步走到袁尚面前,躬身行礼,
“全军已准备就绪,
高橹阵法已启动,
连弩营三千架连弩全部装填完毕,弓箭营五万支羽箭已就位,随时可以发起攻击!
咱们储备的地气也已充盈,足够发动三次全力攻击!”
这名副将名叫袁忠,是袁家的远房宗亲,
也是军中的得力干将,他身上的甲胄更为精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