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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节发白。
他盯着陈长安看了很久,忽然低笑了一声:“好啊……好一个‘天也不允’。你如今话,倒真像个摄政王了。”
他慢慢站起来,整了整衣袖,语气恢复平静:“行,交易所我不碰。你得对,我老了,管不了新东西。你年轻人有想法,我退一步,成全你。”
完,他转身往外走,步伐稳,背挺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就在跨出门槛那一瞬,脚步顿了顿。
“陈长安。”他没回头,“你记住,没有我曹鼎那天递出批红,你进不了政事堂;没有我压着六部不反水,你发不出一张战功券。别以为……是你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局。”
门关上了。
陈长安站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这一关,不是结束。
是开始。
曹鼎不会善罢甘休。他刚才话里藏锋,那是警告,也是宣战。一个手握批红权、掌控内廷耳目的太监,被当面驳回野心,怎么可能乖乖退场?
他走到案前,重新拿起笔,却没写。
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薄册子——《交易所筹建日志》,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李承武手写的初步章程草稿。他提笔,在“监管归属”一栏画了个叉,写下两个字:**独立**。
又在下方加了一句:**任何人不得以职务之便干预账目流转,违者,视为窃国。**
写完,他合上册子,放在左手边最显眼的位置。
窗外,阳光已经铺满整个庭院。远处传来宫人洒扫的声音,树枝上的鸟扑棱飞走。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曹鼎走了,但他的影子还在。
那块玉牌不会收起来太久。
陈长安坐回案后,手搭在剑柄上——那把旧剑一直挂在桌旁,从未离身。他没拔,只是轻轻按着,像在确认它的存在。
片刻后,他抬头看向门外方向,眼神沉得像井底。
该来的总会来。
他不怕撕破脸。
他怕的是,等撕开之后,底下爬出来的,不止一个曹鼎。
院外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
他没抬头。
笔还在桌上,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