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胚胎生产】
一、00:47断指村地窖
沈鸢把B超单折成纸飞机,塞进墙缝。
那是她第三次看这张单子——孕12周,NT通过,胎心率167,图像上那团模糊的影子像枚正在发芽的种子。
"SYRINGA-IVE。"
她低声念出右下角那行小字,是顾淼用盲文打印机敲上去的。阴性,意味着胎儿DNA里嵌着那段她亲手编辑过的基因序列:天使骨受体缺陷型,天生对***类化合物免疫。
媒体叫它"新人类"。
黑市叫它"黄金胚胎"。
而此刻,地窖通风口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周野生前教她的暗号,意思是:"猎鹰来了,带巢。"
沈鸢把纸飞机嚼碎咽下,从草席下抽出那把削骨刀。刀柄缠着林骁的囚服布条,布条上还有他第七年牢狱的血汗渍。
"林指,"她对着肚子说,"妈妈教你第一课——"
"猎鹰吃巢时,先啄眼睛。"
二、01:15监狱外围排水渠
林骁的囚室在B区17号,俗称"棺材间"——4平米,无窗,恒温18℃,湿度90%,专门关押需要"活体保存"的重犯。
他数过,从通风栅到地面是3.2米,栅格间距1.5厘米,刚好够一只削瘦的手腕穿过。
第七年,他的手腕刚好削瘦到那个尺寸。
"咔。"
栅格脱落,像一颗被拔下的牙齿。林骁把自己折叠成婴儿姿势,从洞口滑出,脊椎骨节在狭窄空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落地时,他闻到了海腥味。
不是监狱应有的气味,是断指村的方向——沈鸢每次探监,头发上都沾着那种咸涩。
"林警官,"阴影里走出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口罩上印着双Y,"或者该叫您……岳父?"
她举起一支恒温箱,箱内蓝光映着一管淡金色液体。
"您女儿的羊水样本,我们提前取了。"
林骁瞳孔骤缩。
三、02:00断指村罂粟田
沈鸢没有跑。
她站在田埂中央,四周是枯死的罂粟杆——林骁入狱前烧的那场火,把这里变成了焦土,却烧不尽地下的种子库。
三架黑鹰直升机悬停在200米低空,螺旋桨掀起的风压把她的孕妇装吹得紧贴腹部,勾勒出那个尚未显怀的弧度。
舱门打开,降下一具软梯。
梯上爬下来的男人戴着防毒面具,声音经过电子变调,像从坟墓里捞出来的:
"沈法医,我们不想伤害母体。"
"把胚胎交出来,您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沈鸢笑了。
她举起左手,手腕上缠着一圈雷管——是当年周野留给她的"嫁妆",塑胶炸药,0.5公斤当量,足够把方圆50米变成弹坑。
"你们搞错了一件事,"她说,"我不是母体。"
"我是坟场。"
她按下***。
不是炸雷管,是炸田埂下的暗渠——林骁第七年牢狱里,用每封信的盲文点阵画出的地图,指向这条通往公海的地下河道。
洪水从裂口喷涌而出,混着***浓缩液,像一条紫色的龙。
四、02:17排水渠分叉口
林骁夺过恒温箱,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样本在天上,"白大褂女人指了指头顶,"我们只需要您——"
"零号公式的活体载体,比胚胎更有价值。"
她摘
八年过去,那个女孩已经16岁,左眼是机械义眼,瞳孔里流转着淡绿色的代码——和林骁当年被植入的芯片同款。
"爸爸让我转告您,"眉眉歪头,笑容像裂开的瓷娃娃,"您母亲的大脑,还有30%活性保存在云端。"
"用您换她,公平吗?"
林骁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缺口处,沈鸢给他做的3D打印假指正在发热,那是体温超过38.5℃的警报。
假指里藏着最后一颗种子。
不是罂粟,是断指。
五、02:33公海医疗船
沈鸢被水流冲进地下河时,腹部传来一阵钝痛。
她蜷缩在橡皮艇上,用削骨刀割开裤腿,把腿绑在座椅固定带——防止羊水破裂时流失体位。
艇尾马达是林骁用监狱牙刷电机改装的,转速只有正常马达的1/3,但噪音极低,像一条鱼在游。
"还有3海里,"她对着肚子说,"你爸爸教我的,慢就是快。"
海平线上,医疗船的轮廓正在浮现。
船名"SYRINGAPRINCESS",和当年那艘一样,只是舷号从151变成了204——对应章节数,对应她的孕周,对应这场劫狱的倒计时。
船头站着一个人。
隔着雨幕,沈鸢看清了他的脸——周野。
或者说,周野的克隆体。眉先生用她生父的DNA批量制造的"备份",每一个都植入了他生前的记忆碎片,却删除了关于"爱"的那部分编码。
"沈鸢,"克隆体举起扩音器,声音和周野一模一样,"上船,或者沉海。"
"你选。"
六、03:00医疗船手术室
无影灯亮起时,沈鸢发现自己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