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完了，包厢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好几度，空调的嗡嗡声都显得刺耳起来，搅得人心头发慌。
几个胆小的女生已经紧紧挨在了一起，男生们也大多面色凝重，杯中的残酒似乎都凉了。
刘凯脸上因酒精和一种病态的兴奋泛起的潮红更深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响，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
“走！我们就去这里，找点乐子！”
“找...乐子，你确定？”
秦云耸了耸肩，心中无声地嗤笑了一句，“我看你像个乐子。”
“刘凯你疯了！”
周晓雅脸色煞白，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种故事听听就算了，怎么能真去？”
“就是，太邪门了！大晚上的去那种荒废的地方，不安全！”
班长王浩也连忙劝阻，试图拉住这个明显上头的家伙。。
“怕了就滚蛋！”
刘凯似乎是有什么依仗，并不畏惧这个所谓的苏婉学姐，红着眼睛，看向秦云，带着挑衅。
“秦云，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怎么，现在怂了？就你这胆量，还当保安？”
“你还为国为民上了？你配吗！”
秦云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地板上，那只被刘凯扔掉的鲜红绣花鞋，不知何时，鞋尖悄悄转向了刘凯。
“你哑巴了？不会是真怂了吧！”
刘凯见秦云沉默，气焰更盛，转向其他人挥舞手臂。
“软蛋，有谁敢跟我一起去的！”
几个平时跟着刘凯混、同样喝高了的男生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脸上混合着恐惧和盲从的兴奋。
“我去！”
“我也去！怕个鸟！”
还有两三个胆大好奇的女生，也被气氛带动，小声嘀咕着：
“去看看…好像也行？反正人多…”
“刘凯。”
秦云开口，声音平静，似乎未被刘凯的激将法影响。
“你听好了，那个地方，绝不是喝酒闹着玩该去的。王涛说的，未必全是假的，那种地方积聚的阴怨之气，可能会让大家出事。”
“秦云，你搁这扯什么狗屁大旗呢，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刘凯梗着脖子，眼睛瞪得比牛都大，虎视汹汹地吼道：
“不敢就是不敢，扯上大家干嘛，我看你这种怂包占少数，还是我们爷们儿占多数！”
境界上来之后，心境也强了不少，换做秦云以前，难免争强好胜一波。
没有理会刘凯的粗鄙之语，反而头朝向正蹙着眉、明显不安的周晓雅这边小声地问道：
“晓雅，你要去吗？”
“我啊，我就不去了吧，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听着就怪玄乎的，这大晚上的，就是出点什么磕磕绊绊的事也不太好。”
周晓雅收拾着东西，都准备要回家了，秦云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刘凯还站在那里，不依不饶地看着秦云，嘴里时不时嘲讽两句，仿佛今天不把秦云的面子踩在地上摩擦，难以消气一般。
周晓雅向大家辞行之后，尽管大家百般挽留，还是毅然朝门口走去。
林芷语看着周晓雅发圈上的灵诀，她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随即伸出手，在秦云大腿上重重地掐了一把。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