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说这个?”
虞念的手还停留在柏州后颈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他精神图景的图腾,眉梢微微挑起,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柏州摇摇头,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方才纠缠时被扯松的衣领又敞开了些,粉白色衬衫滑开两道精致的锁骨。
那根细得几乎要融进皮肤的银链顺着胸肌的沟壑往下坠。
末端的蝴蝶吊坠堪堪抵在最上面两块腹肌中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隐约露出链身延伸至衣料两侧,某两个凸起此刻被布料半掩着,反倒比全然裸露更添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没什么。”
他声音低哑,摇了摇头,绿瞳眯成好看的月牙,指尖轻轻刮过虞念的脸颊。
“就是突然有些饿了.......”
他刻意岔开话题,语气带着讨好:
“上次你说喜欢的那家小蛋糕,我学会了,你要不要尝尝?”
虞念望着他眼底的水光潋滟。
心里的疑虑逐渐被他温柔的攻势打散,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他掌心的薄茧,点点头:
“好啊。”
柏州笑得更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指腹轻轻略过垂下来的发丝:
“那你回房歇会儿,我去超市买些淡奶油和新鲜草莓,顺便给你把晚餐做了。”
他拉了拉敞开的衣领,把那根晃眼的银链掩进衣料里。
转身要出门时,衣袖却被虞念轻轻拉住了。
少女的指尖纤细,葱白似的,堪堪勾住他衬衫的袖口。
“一起去吧。”
虞念抬眼看他。
虽然摸不清这人,但总归是不希望她死。
算了。
越漂亮的东西越扎手。
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还没去过七区的超市。”
柏州的脚步顿住。
他点点头,慢慢握住她的手,指尖探入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好,听你的。”
两人手牵手下楼,七区的晚风有些凉,这会儿已经几乎没什么阳光了,路上很暗。
柏州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而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递过来。
七区的物资供应超市不算大,外墙刷着朴素的灰色涂料。
推门进去时,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声响。
跟一区不同,里面布置像个小型批发商场,货架很高,摆满了各类物资。
看着有些破烂。
柏州推了辆银色的购物车,车轱辘有些轻微的卡顿,他随手拍了拍,转头对虞念笑道:
“这边条件不太好。”
“我知道。”
物资都在二区统一分配,七区是离得最远的,运输本就不方便,如今战事起来可能还好一些。
没战事的话,指不定路上克扣了多少。
虞念绕到购物车侧边,手指搭在冰凉的铁丝网栏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货架上的物资摆放得整齐,罐头、速食、米面油一应俱全,虽然不算丰盛,但至少可以满足军部这边的日常所需。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柏州在后面推着车,看着她像只好奇地探头探脑。
他本以为她会嫌弃,毕竟在一区锦衣玉食的长大,没成想还挺接地气的。
路过生鲜区时,柏州停下脚步,弯腰拿起一把生菜,转头问虞念:
“晚上做个沙拉吃怎么样?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煎个肉吧。”
虞念抿了抿唇,看着他熟练地挑选食材,指尖在蔬菜上轻轻摩挲。
在前线那几天都是靠营养液度日的。
嘴里都要淡出鸟了。
也怪不得悯日悯夜都没什么口腹之欲的样子。
天天喝营养液。
她都要闻“养”色变了。
旁边的肉柜里,新鲜的排骨和五花肉码得整齐,柏州挑了块带软骨的肉排,又拿了两根鸡腿:
“上次听你说想吃甜口的荤菜,晚上再加个照烧鸡吧。”
腿肉不柴,处理起来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