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纨绔的第437天(1 / 2)

司空凌立于班列之首,眼皮微垂,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心思电转。

他与郁飞斗了这般多年,太了解这个老对手了。

郁飞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尤其是赈灾这种容易落人口实的差事,他经手时更是谨慎得近乎苛刻。

这样的人,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除非……

司空凌眼皮抬起,余光掠过龙椅之上那道明黄身影,又飞快垂下。

除非,这破绽是故意的。

可若是故意的,他想试什么?

试皇上?

那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龙椅之上,皇帝晏庭面色平静看着下方这场闹剧。

郑怀跪在殿中,慷慨激昂,字字句句都在指证郁飞贪墨。

郁飞站在班列之中,面色淡然,仿佛被参的那个人不是他。

晏庭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郁相,郑大人所言,可有此事?”

郁飞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回皇上,老臣不知。”

见郁飞还狡辩,郑怀立即接话,声音尖锐,“不知情?郁相!这账册上白纸黑字,经手人可是你左相府的人,你身为左相,府中之人经手赈灾款项,你却说你不知情?”

郁飞看他一眼,语气依旧淡淡,“郑大人,本相府中上下百余口人,难道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本相都要了如指掌?”

郑怀一噎,随即又道,“可这是赈灾银,不是寻常小事。赈灾事宜由你全权负责,底下人经手银两,你岂能推说不知?”

郁飞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几分无奈,“郑大人,本相确实不知。

若你非要问,那本相只能说,或许是底下人自作主张。

本相御下不严,确有过失。但若说本相亲自指使人贪墨你可有证据?”

郑怀被他看得一窒,随即梗着脖子道:“这账册就是证据,若是皇上不信,可传左相府之人前来对峙。”

郁飞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账册上写的是本相府中之人,却不是本相。

郑大人拿着这个就想定本相的罪,未免太过心急了些。”

“你!”

郑怀气得脸色涨红,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晏庭扬臂制止。

“莫要吵了!”

朝堂立即噤声。

晏庭揉了揉额角,似乎被吵得有些头疼。

朝堂上已经有人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左相一党的官员们站在班列之中,一个个面色紧绷,心跳如鼓。

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贪墨之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偏偏被捅出来的人是郁飞,如此一来,这把柄就是皇上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想斩谁,就斩谁。

即便不能把左相府连根拔起,也足够让他们这些左相党狠狠脱一层皮。

皇上根本不需要去彻查,他要做的,只是相信郑怀的话,给郁飞治罪。

至于罪名?

贪墨赈灾银两够不够?

若是不够,再加一条纵奴行凶,够不够?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满朝文武都盯着龙椅上的那道身影,等着他开口。

郁飞也等着。

他垂着眼帘,面色平静,心思却在飞快转动。

刘三那边,郁知南已经处理好了,供词按他的意思写的,就放在他房中。

刘三是相府的远房亲戚,在府里做了十几年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