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伏击围杀·绝境封喉
南海沿岸的货运码头一片狼藉,集装箱杂乱堆砌,咸腥的海风卷着细雨砸在身上,冰冷刺骨。
林栖梧孤身站在码头最内侧的废弃灯塔下,指尖捏着一枚刚从水下打捞上来的储存芯片,这是文明暗网在粤港澳海域的情报中转站,里面藏着方言密谱的运输路线。
他按照约定的时间前来取件,没有带任何随行人员,一来是为了隐蔽行踪,避开司徒鉴微的眼线,二来是不想让战友陷入不必要的危险。可他刚将芯片揣入怀中,灯塔四周的集装箱突然同时炸开。
十余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蒙面人破箱而出,手持微冲与电击棍,呈合围之势将他死死困在中央,枪口齐齐对准他的胸口,没有丝毫犹豫,子弹瞬间呼啸而出。
“谛听,受死吧!”
为首的蒙面人低吼一声,声音经过变声处理,阴冷刺耳,“司徒先生了,留你全尸,算是给你十年师徒情的最后体面!”
林栖梧眼神骤冷,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翻滚,子弹狠狠砸在身后的灯塔铁皮上,溅起一连串火星。他反手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语感超频全力运转,耳中捕捉着每一颗子弹的轨迹、每一个敌人的呼吸、每一步脚步的点,将所有攻击预判得一清二楚。
可敌人的数量太多,火力太猛,合围之势密不透风,根本没有突围的空隙。
两名蒙面人从左右两侧同时扑上,电击棍带着滋滋的电流砸向他的肩膀,林栖梧匕首横挥,格开攻击,抬脚狠狠踹在其中一人的胸口,将人踹飞出去,可背后却传来一阵剧痛,另一名敌人的匕首已经划破了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噗——”
林栖梧闷哼一声,脚步踉跄,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失血让他的动作微微迟滞。敌人抓住机会,一拥而上,电击棍狠狠砸在他的手臂上,强大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他浑身一颤,匕首脱手地,双手被死死按在灯塔的铁皮上,动弹不得。
为首的蒙面人缓步走上前,摘掉面罩,露出一张阴鸷的脸,是文明暗网在岭南的外围头目,代号“海蛇”。他手中把玩着一把手枪,枪口抵住林栖梧的太阳穴,语气满是戏谑:“林教授,不对,应该叫你谛听长官。没想到吧,你自以为隐蔽的行踪,早在司徒先生的掌控之中,这码头,就是你的埋骨地!”
林栖梧咬紧牙关,电流的麻痹感还在四肢百骸蔓延,他挣扎着抬起头,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只有冰冷的锐利:“司徒鉴微急着杀我,看来我手里的芯片,真的戳中了他的痛处。”
“痛处?你根本不知道你掌握了什么!”海蛇冷笑一声,手指缓缓扣动扳机,“方言密谱的运输路线,司徒先生志在必得,你死了,芯片就会回到我们手里,那个广绣丫头,也活不过今夜!”
提到苏纫蕙,林栖梧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浑身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猛地挣脱按压着他的双手,抬手狠狠砸在海蛇的手腕上。
“砰!”
枪声偏斜,子弹打在地面上,溅起碎石。
海蛇勃然大怒:“不知死活!给我废了他!”
数名蒙面人再次扑上,电击棍、拳脚如同雨点般在林栖梧身上,他死死护住怀中的芯片,蜷缩着身体,任由攻击下,后背的伤口不断渗血,在地面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绝境,彻底的绝境。
没有支援,没有退路,敌人势在必得,司徒鉴微的杀招狠辣至极,就是要让他死在这无人知晓的南海码头,死无对证。
海蛇再次举起枪,枪口稳稳对准林栖梧的眉心,眼神阴狠:“这次,没人能救你,下地狱去见你父亲吧!”
扳机即将扣下,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林栖梧闭上双眼,语感超频捕捉到海风里突然传来一阵狂暴的引擎声,那声音熟悉又陌生,是他数次交锋的头号死敌——澹台隐的座驾。
第二节黑锋突至·隐锋留手
“轰——!”
黑色哑光跑车如同失控的野兽,冲破码头的铁丝网,狠狠撞翻两名蒙面人,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火花在雨幕中四溅。
车门弹开,澹台隐一身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手持一把战术突击步枪,下车便直接开火,子弹精准地射向围攻林栖梧的蒙面人,弹无虚发。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文明暗网的人瞬间倒下大半,海蛇脸色骤变,转头看向澹台隐,又惊又怒:“澹台隐!你干什么?我们是司徒先生的人,自己人!”
“自己人?”澹台隐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基金会的行动,什么时候轮到文明暗网的杂鱼插手了?林栖梧是我的目标,要杀,也只能由我来杀。”
他步步紧逼,枪口直指海蛇,眼底的杀意没有丝毫掩饰,基金会的作战人员紧随其后,迅速掌控了码头的局势,将海蛇等人团团围住。
海蛇又惊又怕,却不敢反抗,澹台隐是司徒鉴微亲自任命的基金会首席行动官,地位远在他之上,他根本没有抗衡的资格。
“澹台长官,司徒先生有令,让我们解决林栖梧,夺取芯片……”
“我的命令,高于一切。”澹台隐厉声打断,抬手一枪,直接击中海蛇的肩膀,“滚,再敢多嘴,我毙了你。”
海蛇捂着流血的肩膀,吓得魂飞魄散,带着残余的手下,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码头,片刻之间,码头上只剩下林栖梧和澹台隐两人,以及满地狼藉。
雨越下越大,浇在林栖梧的身上,混合着鲜血,冰冷刺骨。
澹台隐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枪口缓缓抬起,对准了他的心脏,距离不足半米,只要轻轻扣动扳机,林栖梧便会当场毙命。
这是最好的机会,是无数次围捕都未曾有过的绝佳时机。
林栖梧靠在灯塔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伤口剧痛难忍,他抬头看向澹台隐,眼神警惕,语感超频全力运转,捕捉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丝情绪波动。
他以为澹台隐会毫不犹豫地开枪,会完成这致命一击。
可澹台隐的指尖,却没有扣下扳机。
他的眼神深邃如寒潭,没有丝毫杀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复杂,那是同处黑暗、背负秘密的人才懂的情绪,是伪装之下,藏不住的隐忍。
“芯片交出来。”澹台隐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丝毫杀气,更像是在演戏。
林栖梧死死护住怀中的芯片,没有丝毫退让:“澹台隐,你到底想干什么?数次围捕我都痛下杀手,现在却出手救我,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