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宝瓶的身影消失,李希圣认真看着云舒,带着几分好奇的开口:“云舒,你刚刚让我找借口支走宝瓶,是想说什么?”
本来李希圣还打算和宝瓶说些话,但他刚刚收到云舒的暗示,于是顺水推舟,将宝瓶支走。
云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了眼身后,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随意念叨了一句,“陆道长,偷听别人说话,这个习惯可不太好哦。”
李希圣就看着云舒说完这句,双手抱肩自信的看着身后的街道。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
“陆道长并没有偷听。”
“我知道。”云舒脸上没有半分尴尬,一本正经道,“我就是故意诈一诈他。”
李希圣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尴尬,云舒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
“毕竟,陆道长可是很在乎他大师兄的安危的。我说的对吗?道祖首徒的儒家分身,李希圣李公子。”
“你想说什么?”李希圣说话间,不经意后退半步,脚下踩在李府投射下来的阴影上。
云舒静静看着李希圣的动作,心中不免有些叹息。
这位道祖首徒,似乎太过在意自己的大道了。
原著中,李希圣从头到尾,只做了一件事,读书。
齐先生硬抗小镇三千年天道反扑时,他在李府书房里翻书。
蛮荒十四王座齐出,攻打剑气长城时,李希圣在路上读书。
蛮荒天下攻入浩然天下,三洲沦陷时,这位道祖首徒,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当初,这位道祖首徒,以大气魄想要解决三教之争,于是主动将自己一分为三,投入轮回,企图将三教之争,变成我与我的论道。
云舒觉得,李希圣的前身,大概是在高处太久了,看不见生活在最底层的百姓。
又或许,李希圣是觉得,他自己的宏伟目标之下,就算有些许牺牲也是允许的。
“李公子,你读了几十年圣贤书,我想问一个答案,先贤们写下的这些书里,到底讲了些什么?”
“先贤的书,告诉我们如何明智,学理,养气......”
李希圣看出云舒想做什么,不过云舒想用儒家学问说服他,李希圣觉得云舒确实想的有点多。
“我的先生曾经教过我一句话,圣人当仁不让。”
“李公子,请问这句话里的圣人是指的谁?”
“自然是文庙中的七十二位先贤。”
“有一个秀才,他苦读多年最后中了探花,为官的数十年里,这位曾经的秀才治下之地,无人再受饥寒之苦,这位秀才是否可称圣人?”
“自然。”李希圣眼前忽然恍惚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立刻做出回答。
“李公子,你口中的七十二位先贤,可做出过什么事迹?”
李希圣下意识要开口,但他思索了几个呼吸,张口却无言。
文庙中的那些圣人,除了个别几位,其他人,李希圣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他们做了什么。
难道要说,他们教出了许多学生,传授了诸多学问?又或是他们写出怎样的惊世文章?
教授学生,学塾里随便一位老夫子都能做到。文章再惊艳,对读书人之外的人群也不过是纸上又一行文字而已。
“李公子,我觉得,圣人看的是脚下真正走了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