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天真如我，还假传文庙命令，邀请老大剑仙率领一众剑修，反攻蛮荒。”
“可惜，老大剑仙一眼就看出我的狐假虎威，我的谋划还是没成。”
“周先生大才，只是有些生不逢时。”
云舒端起茶杯朝周密敬了一杯。
“若是周先生能早出生七千年，至圣先师，礼圣等儒家圣人，绝对会支持你的想法。”
“哈哈哈，没错！真想逆流光阴长河，去到那个人族与妖族共存的时代。”
周密看待云舒的态度变了许多，若说之前，他对云舒，只是带着一些好奇，如今，他已经将云舒放到自己的知己层面。
他周密，不惜以人族之身背弃整个族群，来到这畜生满地的蛮荒，为的就是以己心代天意，入主那座已经空了万年的远古天庭。
他相信，在自己的手腕下，四座天下的人族与妖族，绝对能够再次共存。
“这份册子，你拿去看看，就当没事时解闷的小玩意。”
云舒接过，随意翻看了几下，认真研读起册子上的内容。
这里面，竟是周密作为贾生时所写下的太平十二策。
周密主张，将各个书院的学生派到山下各个王朝之中，将王朝的皇帝任命也掌握在儒家手中。
光是这一点，就有前世鹰酱国家的味道了。
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
不过，儒家却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周密静静品着茶，等到云舒放下手中册子，他才出声。
“云舒，你觉得这册子上的内容，有几分可实现性？”
“周先生的策论写得很好。”
云舒夸了一句，话头一转，“但，周先生你当初小看了一样东西。”
“哦？”
“人心。”
“这些策论要实行下去，虽说只需要儒家七十二书院共同发力，但书院的学子，也是人。”
“只要是人，就有欲望。若真强行推行这上面的政策，无法保证未来是王朝顺利绵延，还是那些入主王朝的学子，成为一个个尾大不掉的新世家。”
“缺少了约束儒家学子，甚至是那些圣人的规矩，这份策论也就无法真正落地。”
“不错！”周密抚掌而笑，眼神里满满的欣赏。
当年的贾生，来了蛮荒天下后，也时不时翻阅这份太平十二策。在以旁观者的身份翻阅百年，他也明白了自己当年是有多天真。
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又怎么会愿意自己的孩子去山下和那些凡夫俗子混在一起。
在书院里附庸风雅，写一些花团锦簇的文章，不比去山下与万千凡人打交道轻松多了。
甚至，就连文庙里那些吃冷猪头肉的圣人，他们的真身早已去往天外，御敌那些远古神灵余孽，浩然剩下的只是一些神智不清的躯壳。
如此境界下，他当初期望的圣人同意，又怎能实现。
“所以，我愿一人独行，去往那座孤悬万年的王座，让四座天下以我的意志来运转。”
“周先生，就不怕我把今天的听闻告诉三教祖师，让你的期望落空？”
“你会吗？”周密笑着喝了口茶。
云舒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壶茶很快喝完，周密的身形消散，重新化为一点心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