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的声音里,加了一丝精神震慑。
孩子们心中多了几分对老师的尊重,没有人出声,全部依序进到竹屋,按照云舒的指挥,以高低落座。
所有孩子都进来后,云舒手指一勾,竹屋大门砰一声关上。
每个孩子面前都多了一张书桌,上面放着一叠白纸,还有一只炭笔。
云舒看着端正坐着的孩子们,问了个问题。
“孩子们,你们知道,为什么你们的爹娘,村子里的长辈们,还有魏山神都想要让你们读书吗?”
“因为,读书人会让很多人敬佩!”
“读书人可以帮家里写信,挣很多钱,这样爹娘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地种地了。”
“我爹说,努力读书,以后可以当一个大官!”
......
云舒耐心听着每个孩子的回答,等到最后一个孩子也说出自己的理解,他微微抬手,让竹屋再次安静下来。
“孩子们,你们说的都对。”
“今天我说一些我自己对读书的想法,你们觉得有道理的,可以记在纸上,觉得我说的不对,听一听就可以。”
“父母,家族里的长辈们,为什么想要我们读书?”
“在我看来,最重要的是为我们拓宽视野。”
“长辈们一生的经历有限,有些珍贵的经验,限于他们的经历无法完整说出来。”
“书则不同,其中凝练了许多读书人的智慧,每一次翻书,其实都是在体悟作者游历的感受,‘看见’我们从未去过的山川河流,‘品尝’万里之外的美食......”
竹屋外,原本闲坐品茶的阮秀和魏檗,听着里面的声音,眼里都带上一丝惊讶。
“阮姑娘,云小友这番话,我后面会告诉孩子们,绝对不能传出山外!”
魏檗惊讶后立刻开始在棋墩山周围落下禁制,神色带着一丝紧张,一寸寸扫过棋墩山。
今天云舒课上的言论,在魏檗看来的确很有道理,但这和儒家一直以来的观念,却有很大不同。
若是被书院的学子知道了,绝对会将云舒打成异端。
儒家的学子对待异端有多狠,看看那位曾经的文圣老先生就知道了。
儒家文庙,在九洲大地都有着许多的分庙。在那场震惊众人的三四之争结束后不久,文圣的陪侍圣像,就被群情激奋的学子,从文庙里抬了出去,砸成无数泥块。
就连文圣昔日的那些文章,书籍,也从昔日的书院经典,打成禁书,禁止售卖和流传。
儒家的文脉之争,激烈程度堪比大道之争,不分胜负,只分生死!
而云舒今天的言语,若是被儒家的人听到了,那可不只是文脉之争,而是整个儒家都会重拳出击。
到那时候,什么以大欺小,以老欺少,以多欺少,只有云舒没见过,只有文庙没准备的。
作为曾经神水王朝的北岳正神,魏檗可是知道,那些真正名动一方的儒者,可都不是好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