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7章 当初没有感情(2 / 2)

小龙崽懂事地点点头,好奇地看着亭内的两人。

亭内,锦瑟语立于一侧,身上大婚的华服未换,红颜依旧,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平静到近乎淡漠。

“你想说什么?”她开门见山,语气没有太多波澜。

她在想九方杌出现的动机。

九方杌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脏被狠狠攥紧。

他提脚上前,拉近这让他心慌的距离。

阴影笼罩锦瑟语。

她被堵在人和柱子间。

锦瑟语仰头望他,眸中是清晰的疏离。

咫尺天涯,莫过于此。

万千思绪,无数日夜的煎熬与想念,质问和委屈,在喉间翻滚冲撞。

最终,千言万语只汇成不甘的诘问。

“我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声音很轻,砸在两人之间寂静的空气里。

锦瑟语料到他会问这个。

她睫毛微垂,避开他眼中过于浓烈的情感。

“当时中毒,不得已为之,若我知晓你是龙族,绝不会碰你。对于珩熙的存在,以及你养育他多年,我确实有亏欠。”

她语气缓和了些。

“所以,你想要什么补偿,要求合理都可以谈。”

“你只想说这些?”

九方杌心中蔓延难以置信的荒诞感。

他等了这么多年,找了她这么多年,忍受孕胎之苦,独自抚养幼子。

如今终于找到她,却换来这样结果。

锦瑟语看着他眼中迅速积聚的伤痛灰败,心中并非毫无触动,但那触动很快被理智和责任压了下去。

她没有犹豫,“对。”

还说什么?无话可说。

良久,他缓缓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所有翻涌的情绪。

再睁开时,眼中光芒都熄灭。

“……知道了。”

他从喉间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石摩擦。

没有愤怒,没有哀求,只剩心灰意冷。

他知道了,在她心里,他什么都不是。

连值得愧疚的过往都算不上,只是一个提供解药和种子的工具。

锦桐假装走了,趁没人又回来。

猫在竹林外围,竖着耳朵想听亭内的动静,可惜竹林有阵法,听不真切。

她眼珠子一转,看到亭外石凳上无聊晃小短腿,揪竹叶玩的珩熙。

她脸上立刻堆起“和蔼可亲”的笑容,对小龙崽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

“来小姨这里。”

珩熙正觉得无聊,又听不见爹爹娘亲说什么,看到奇怪姨姨主动招呼,还笑得这么灿烂。

立刻忘记爹爹的嘱咐,从石凳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悠哒悠哒地跑了过去。

锦桐一把将他搂到身边,不怀好意:“告诉小姨,你喜欢爹爹还是娘亲?”

龙崽眨巴眼,“都喜欢。”

锦桐故意板起脸:“不行,只能选一个。”

龙崽很为难,反问:“那小姨喜欢爹爹还是娘亲?”

锦桐:“都不喜欢。”

“娘亲爹爹,小姨讨厌你们,唔——”

锦桐眼疾手快捂住龙崽嘴巴,把他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她又气又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小屁孩,你跟你娘一样讨厌,居然还告状!”

凤女无奈提醒:“三小姐,力气不要太大。”

锦瑟语赶巧出来,见锦桐夹击珩熙做贼心虚的模样,挑眉:“都能下地走路,看来之前的伤是好了。”

锦桐猛地松开手,珩熙立刻大口喘气,委屈地看向娘亲。

锦桐挺直腰板,嘴硬道:“我又不是废物!一点小伤,当然好得快!”

绝口不提自己刚才的罪行。

九方杌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走出亭子,一言不发,只是走上前,将还有些懵懂的珩熙轻轻抱回怀里。

他甚至没有再看锦瑟语一眼,抱着儿子,径直转身,与她背道而驰,朝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去。

那背影挺拔依旧,却是万念俱灰。

如此戏剧性的一幕,锦桐左看右看,唯恐天下不乱。

“哟,小屁孩归属权没谈拢。”

亲侍白芷捂脸:“三小姐,咱们少说几句吧。”

她真怕大小姐一个回头,情绪上头又是锤人。

当夜,语棠轩。

本该是新婚燕尔,红烛高烧的洞房花烛夜,气氛却因白日的变故而显得有些微妙。

主君桑梧亲自驾临侧院,笑吟吟地困住清沅。

“今日是正君圆房之礼,规矩不可废。”

桑梧坐在院中的石桌前,面前摆着一副晶莹剔透的灵玉棋盘,笑容温和却不容拒绝。

“清沅王今夜想必也无心睡眠,不如陪本君这老人家,手谈几局,静静心?”

清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银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看着主院方向隐约透出的柔和灵光,想到温席司此刻可能正与锦瑟语……

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呵!”他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双手抓住石桌边缘,就想将这碍眼的棋桌连同上面的棋子一起掀翻。

他用力抬三下,石桌纹丝不动。

生了根一样牢牢嵌在地面。

“别白费力气。”桑梧好整以暇地撑着头,语气轻松:“压制修为,封锁灵力,于本君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他指尖在棋盘上轻轻一点,一枚白子自动跳入格中。

“与其浪费力气做无用功,不如好好坐下。总之,今夜你是出不去的。”

女儿的新婚之夜,总不能再被这条暴躁的鱼给搅和了。

清沅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银蓝眸中怒火熊熊:“吾是侧君!名正言顺!凭什么他温席司能圆房,吾不能?!这算什么规矩!”

他不服,极度不服!

他想强行冲破封锁,朝院门冲去,却在刚触及大门门槛时,“砰”地一声,撞在坚韧无比的墙壁上。

被力量弹回来,周身灵光乱闪。

桑梧对他的抗议和冲撞充耳不闻,当没看见他的狼狈,自顾自地又落下一子。

“规矩就是规矩。正侧有序,先后有别。你这脾气,若放你进去,只怕当场就能拆了婚房。”

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清沅,“急什么?明日,便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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