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修打了个寒颤,连忙低下头,又去探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再张嘴,又咽回去。
如此反复几次,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着什么:“应当是……太过操劳了。只需注重休息,便可。”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忽,不敢看君承乾的眼睛。
他探了一百零八种可能,排除了七十二种病症,最后只剩下这个最敷衍的结论。
因为他实在找不到原因。
那脉象……太奇怪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可那变化太细微,太玄妙,他根本看不透。
君承乾看了他一眼。
眼神无言,却让医修后背发凉。
“行吧。”君承乾收回目光,“你下去。”
医修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倒退着出了殿门。
君承乾坐在那里,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
确实有些乏力。
这几日,他总是觉得疲惫。
不是那种操劳过度的疲惫,而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汲取他的精力。
可他没太放在心上。
不过是个小毛病,休息几日便好。
他站起身,向内殿走去。
锦瑟语正坐在窗边。
身着粉色寝衣,衣料轻薄柔软,颜色淡得像是朝霞落在水面上,衬得她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衣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从肩头到腰际,从腰际到臀线,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
她懒洋洋地靠着,手里捧着一卷书,半天没翻一页。
君承乾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啪嗒。”
锦瑟语手里的书卷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子,稳住身形,然后抬眸看他。
“又干什么?”
“用膳。”
君承乾抱着她走到外殿,在玉案前坐下。
他将她放在自己腿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拿起案上的玉碗,舀起一勺粥,送到她唇边。
锦瑟语张嘴咽下,对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事实上,这些天君承乾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她。
一日三餐,亲手喂。沐浴更衣,亲手服侍,就连梳头,都是他亲手来。
她一开始还膈应,后来就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倒也不赖。
君承乾又舀了一勺,送到她唇边。见她如此乖巧,君承乾心底有些许的异样情愫。
忽然开口:“怎么不反抗吗?”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动作随意自然,毕竟在摸凑过来讨好的大狗。
“这不是你想要的?”
君承乾微微一怔。
锦瑟语收回手,靠回他怀里,戏谑道:“有人上赶着当狗,还是天朝太子。不好好体会,太对不起这段时间做牛做马的日子。”
君承乾:“……”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低下头,将唇凑到她耳边。
“孤比你想象中——”他的声音低低的,迷恋的嗅她体香:“还想当狗。”
锦瑟语:“……”
真的没救了。
“今天这么安分?”
“睡觉。”君承乾面对面抱她。
锦瑟语怀疑:“真的假的?”
那她腰部的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