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俺看,这事就算了吧,你再闹,胳膊也拗不过大腿啊!”
周招娣一听立马反驳,“那咋能算了?就得闹,闹得他俩在村里没脸见人!”
“派出所所长是周志军的战友,肯定向着他!咱平头老百姓,哪斗得过他们啊?”
周盼娣故意拿反话激她,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就算扳不倒周志军,让刘翠兰天天不消停,也能搅得他日子不得安宁。
刘翠兰本就没脑子,被周盼娣这么一说,火气更盛,梗着脖子喊,“现在是新社会,俺不能任由他们这么欺负!俺早晚得去告他们!”
周招娣立马火上浇油,“等你去告,兔子都跑过岭了!要告就这会儿去!
你直接坐到派出所门口不起来,就在那撒泼打滚,看他们管不管!
他们要是敢不管,你就去找王书记,让他给你做主!”
王金龙才上任不到一年,平日里最体恤民情,刘翠兰一听,猛地一拍大腿,“对呀!俺咋就没想到王书记呢?”
这边,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谋划着怎么对付周志军和春桃。
另一边,黄美丽坐在自家屋里的火堆旁,一边添柴一边骂骂咧咧,“李春桃这个贱货,要是真生了老二的种,那死老婆子还不得把她宠上天?”
周小英姊妹俩也满脸愤愤,跟着她一起骂。
周志民把鞋子脱了,凑在火堆边烤脚,一言不发。
黄美丽见他这副事不关已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拎起他的鞋子就扔到了院里,
“你哑巴了?人家都骑到咱头上了,你就只会烤脚?”
“你这秀子,发啥神经?”周志民瞪了她一眼,“人家要生娃,谁能拦得住?”
“俺咋就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爹不疼娘不爱的,一点用都没有!”
黄美丽骂道,“那李春桃要是生了娃,你爹娘连你这个窝囊废儿子都不认了!”
“那你说咋办?”周志民心里也窝着火。
娘对他有意见,还不是因为黄美丽平日里嘴碎爱挑事,现在倒好,全怨到他头上了。
“咋办?不让李春桃把那野种生下来!”黄美丽咬着牙说。
“孩子在人家肚子里,俺能有啥办法?”周志民没好气地回。
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周小梅,喊道,“小梅,把俺的鞋捡回来!”
周晓梅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去院里把破棉鞋捡了回来,放在周志民跟前。
突然凑到黄美丽耳边,神神秘秘地说,“娘,俺有办法!”
“你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啥办法?”黄美丽瞥了她一眼,满脸不信。
周小梅扫了眼周志民,脸上带着点怯意,还是凑到黄美丽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黄美丽一听,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又惊又喜,嗔怪道,“你这个死妮子,鬼点子还真不少!”
可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
这办法是中,可万一出了人命,那是要蹲大牢偿命的!
周志民虽没听见说的啥,还是瞪着周小梅呵斥,“小孩子家的,别掺和大人的事!
再敢想些歪点子,看俺不打断你的腿!”
这俩闺女,全被黄美丽教坏了,整天净想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你敢!”黄美丽立马护着闺女,瞪着周志民喊,“娃都比你有出息,你就是个没本事的窝囊废!”
她心里盘算着,就这两天,跟周大拿商量商量,如何整治周志军。
顺便……俩人都好久没在一起了,她心里早痒得不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