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去,推开卧室的门。
床品是她睡惯的那套,床头柜上摆着她的兔子台灯。
推开书房的门,书架上已经摆满了她可能会用到的参考书,电脑是最新款的,椅子是符合人体工学的。
她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什么。
谢裴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疾不徐。
“是我送你的入学礼物。这里离你学校开车只要十分钟,不想住校的时候可以过来。”
“保姆就用你在谢家用惯的那个,她已经答应过来了。”
“要是你有要好的女同学,也可以让她陪你住。”
“周末想搞个聚餐,这里比外面安全。”
林苒听着,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总是知道她想要什么。
从就是这样。
她想要糖果,他会给她买,然后板着脸“一天只能吃一颗”。
她想要漂亮裙子,他会让人订制,然后皱着眉“太短了,加长五厘米”。
她想要那顶皇冠,他找了四年,从海底打捞上来。
他从来不问她为什么想要。
他只是记得,然后去做到。
“谢谢。”她转过身,看着他,声音轻轻的,“我很喜欢。”
谢裴烬站在玄关处,没有往里走。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心翼翼。
“还以为你不会要呢。”他。
毕竟之前他送的礼物,都还放在谢家,原封不动。
林苒想起那些被拒收的礼物,心里忽然一阵肉疼。
“把谢家我的东西都送到裴家来,”她,“尤其是我那些珠宝。”
谢裴烬愣了一下,露出惊讶的表情。
林苒挑眉:“怎么,我不能要?”
“能!怎么不能?”他几乎是立刻回答,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求之不得。”
林苒哼了一声。
她才不会跟钱过不去呢。
那些珠宝,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不要白不要。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他。
“要是我……不答应和你在一起,这些你会收回去吗?”
谢裴烬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他,“自然不会。”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
“抛开我爱你这件事,你的母亲救了我姐姐和外甥。谢家欠你的,这一切都是你该得的。”
他在心里补充一句:况且,我选择从商就是为了让你过上随心所欲的生活。
林苒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什么。
她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那就好。”
谢裴烬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
“礼物看完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啊。”
她答得干脆,转身就往门口走,路过他身边时,衣角擦过他的手背。
谢裴烬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脚步轻快,马尾在脑后轻轻晃着,像只心满意足的雀儿。
走到电梯口还停下来,回头瞥他一眼:“不走吗?我饿了。”
语气自然得像是从前每一次一起出门吃饭。
丝毫没有那天晚上在车里被他告白后的局促、紧张、或者刻意回避。
她好像真的……完全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该吃吃,该喝喝,该收礼物收礼物。
知道了他为什么离开三年,知道了他藏着什么心思,她就不生气了。
可她也没有向前一步。
她只是把这件事放在那里,像放在抽屉里的一封信,知道有,却不急着拆。
谢裴烬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追妻路漫漫。
可那有什么办法?
是他先动的心,而她又比他那么多。
好在,他有的是耐心。
姑娘总会长大的。
他愿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