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会客室的门正好打开,周泊简在几名警官的簇拥下走出来。
越过人群,他一眼看到走廊尽头朝他走来的付樱。
几乎不需要走近,付樱便瞧见了他那张立体的浓颜系面庞上一抹淡淡的紫红色。
显然是被顾郁林打的。
付樱心都提了上来。
她走上前,周泊简面前的警官本想拦他,被蒋家明阻止了。
他用港岛话说了句什么,警官对视一眼,收回手。
付樱走到周泊简面前,仰头盯着他的脸,语调急促,带着明晃晃的担忧:“你没事吧?”
周泊简那双幽深如寒潭般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意外。
他低眸,迎着付樱的视线:“没事。”
付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碍于周围人多,场合不对,没说出口。
犹疑之际,左手被人牵住,一瞬间被一股温热包裹,付樱愕然抬头。
周泊简只是看她一眼,并不多言,便牵着她往外走。
付樱后知后觉问:“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吗?”
周泊简目不斜视:“会有人去处理。”
这意思就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付樱面色凝重。
二人经过大厅时,沈幼宜拦在周泊简面前:“泊简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如果事关顾郁林,稍后我的律师会过来全权办理,麻烦你找我的律师说。”
周泊简的冷漠无情,让沈幼宜愣在原地,她无奈看向付樱,像是希望她帮忙说话。
付樱却回以冷淡的一眼。
她不知道沈幼宜怎么会想到叫她过来,在她现任丈夫面前,为她前未婚夫求情。
毕竟前不久沈幼宜还哭着回沈家,跟范婉蓉倾诉付樱和顾郁林牵扯不清。
付樱从前只知沈幼宜娇纵任性,却不知沈幼宜遇到事情能没脑子成这样。
她如果在这时候开口替顾郁林跟周泊简求情,那出现婚姻危机的人,就该是她了。
付樱没这么无脑。
沉默间,她已经被周泊简牵着往外走,两人浑然恩爱夫妻的样子。
沈幼宜死死盯着这一幕,感觉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屈辱,又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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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避免引起媒体无端揣测,蒋家明让人换了辆低调点的车,在警署办公大楼前接上周泊简和付樱。
上了车,付樱立即问蒋家明要医药箱。
蒋家明看了周泊简一眼,从前面储物柜里拿出小型医药箱,递给付樱。
随后,前后座中间的挡板升起。
付樱低着头打开医药箱找铁打损伤药,从周泊简的角度看,她眉心紧皱,一张脸却没什么表情,天大的情绪她都藏起来了。
比他还能藏。
付樱拿出棉签,抬眸:“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周泊简一言不发,就盯着她。
付樱没管他,沾了药往他伤口上涂。
周泊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双幽深的黑眸里,情愫渐浓。
涂了药,付樱在收拾东西,周泊简忽然问:“你不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付樱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他:“不管发生了什么,顾郁林打你就是他的不对。”
她这会心里有气,但不是对周泊简的,而是对顾郁林和沈幼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