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付言还没吃晚餐,付樱煮了两碗面。
一碗给付言,一碗给周泊简。
“你先吃,我去喊周泊简。”
付樱穿上外套出门,顺着廊檐来到耳房门口。
可推开门,却不见周泊简的身影。
奇怪了,他不是在房间里等她?
付樱四周张望一圈,没见人影,拿出手机给周泊简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快要自动挂断了,才终于接通。
“周泊简,你在哪里?”
付樱被冻得鼻子通红,声音都有些哆嗦了。
可回应她的,只有沉默与寂静。
“周泊简,怎么了?”
她几乎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拿开手机看了好几眼,才确定没打错。
那头的沉默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充斥在彼此听筒里的,是秦城凛冽的风雪声。
良久,周泊简终于开口,声调沉得有些吓人:“我在车上。”
付樱心头没来由咯噔了下。
她吸了吸鼻子:“我煮了面,你进来吃点。”
回应她的,依旧是周泊简的冷漠。
“不了,我不饿,你们吃,我在外面等你。”
付樱开始怀疑,刚才她和付言在堂屋的聊天内容,被周泊简听到了。
别看周泊简平时内敛寡冷,谁都怕他,但渐渐的,付樱已经摸清了他的脾性,以及藏在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需求。
他也是需要被善待,被照顾,被关注的。
她想说点什么,但周泊简已经结束了通话。
付樱到底没有留下来吃,她从家里找了个饭盒,把煮好的面条打包,用保温袋**好,才提着离开。
临走前她叮嘱付言,明早她跟周泊简过来接他一起去医院。
付言表面应了,实际心不甘情不愿。
但没办法,谁叫付樱站周泊简那边。
他把付樱送到门口,目送付樱上了车,才转身回去。
车上,付樱一上来就感觉到氛围不对。
周泊简就坐在那,半张脸藏匿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能感觉到他周身环绕着一股低气压,外头的风雪好似都没有他身上散发的冷意那样冷。
付樱愣了一下。
“周泊简,你怎么了?”
她这话问得小心,周泊简看向她时,能捕捉到她言语里的察言观色。
是了,他是她的丈夫,却不是她的爱人。
她会尽妻子的责任,却不会真正去爱他。
她和他的婚姻始于意外,始于迫不得已,又或者始于交换,唯独不是因为感情。
周泊简如梦初醒。
原来他这段时间产生的那些情愫,原来他将崔止当作假想敌这件事,是如此荒谬可笑。
周泊简冷静下来,幽邃深黑的眼底,瞬间恢复了从前的冷淡。
“没怎么,你们姐弟聊好了?”
付樱觉得他这话怪怪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周泊简没再多说什么,只让司机开车。
如付樱所料,他早就安排好了下榻的酒店。
付樱看着他的脸色,一路都没有说话,她感觉到了他急转直下的冷淡,可她想不明白他怎么了。
等到酒店入住下来,周泊简冷冷淡淡要走开,付樱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把他喊住。
周泊简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