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樱深知,她和周泊简的婚姻本来也不是因爱结合,若有一天周泊简想要离婚,她没权利说不。
她这种任凭别人抛出什么,都能轻飘飘,无所谓接受的态度,有时确实让人觉得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痛,但很气人。
周泊简当场就说不出话来了,只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付樱不想跟他吵架,淡淡又留下一句:“你什么时候想好了,提前和我说。”
然后她就走了。
周宝怡来的时候,周泊简毫不留情,不肯见她。
是蒋家明出来传的话。
像是感知到这层楼的低气压,又像是看到蒋家明焦头烂额的样子,周宝怡忍不住八卦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透露老板的隐私是不对的,但周宝怡不是别人。
蒋家明也就没有隐瞒,一句话简短概括:“周总和太太吵架了。”
周宝怡乍一听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蒋家明又重复了一遍,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周宝怡张了张嘴巴,一副惊呆了的表情。
就她哥那个两杆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的性格,她嫂子那个温柔如水的性子,这两人还能吵得起架?
周宝怡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可能。
蒋家明叹了口气:“您不信就算了,我还要去忙,就不送您了。”
他本来还想付樱肯来破冰,多少能让周泊简心情好点。
哪知两人干脆吵了一架,这下不止总裁办,整层楼都是低气压。
周泊简心情不好,周宝怡也不想去触霉头,想了想,她转身就走。
到楼下,她给付樱打了个电话,得知付樱在聂歌信山道住处,她直接找了过去。
周宝怡惯会伪装掩饰,一进门就赖在付樱身边,唉声叹气,吐露最近两家人准备碰面详谈结婚的事情。
付樱不知道周宝怡是为什么来的,被她的样子哄骗过去了。
即便情绪不高涨,她也温声安慰:“你们这么多年感情了,两家人也都知根知底,就是走个过场,别担心。”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到以后要嫁到别人家去了,心里有点愁。”
周宝怡端详着付樱的神色,忽然话锋一转:“嫂子,你当初嫁给我哥,婚前是不是也很紧张?”
付樱猝不及防,微微愣了一瞬。
跟周泊简婚前紧张么。
其实有的,但不是在婚前。
付樱仍有印象,那时候她刚从秦城回来,周泊简透过中间人,约她在茶室见了一面。
他们说了几句话,甚至连顿饭都没吃,就达成了结婚共识。
那时付樱心里更多是坦然。
真正的紧张是在新婚夜。
那天晚上是她真正意义上和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呆在同一空间,并且在那时才意识到自己此后余生大概率都要和这个男人共度。
兴许是看出她紧张,那天晚上周泊简并没有和她做什么,他睡了沙发。
思绪渐远,付樱猛然清醒过来。
她嘴角扯开一抹牵强的弧度:“其实还好,你不用担心的,高家也在港岛,你以后什么时候想回家,都可以回的。”
周宝怡捕捉到她眼底的黯然神伤:“嫂子,你心情不好?”
付樱很果断地摇头:“没有,可能是前段时间奔波,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