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只有高芝琳在陪护。
她抽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把门关上后,走到范婉蓉病床边。
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个针剂。
病床上,范婉蓉似乎又熟睡过去了。
高芝琳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抿着唇,说了声抱歉,便拔开盖子,将针头插进范婉蓉输液罐里,迅速将里面的药剂往里推。
就在她推完准备收回时,房门突然被人碰的一声踹开。
以沈彦廷为首的人迅速冲了进来,有人上前去拔掉范婉蓉的输液管,有人将高芝琳控制住,有人从她手上躲过针剂管,递到沈彦廷面前。
当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沈彦廷静静地盯着高芝琳。
高芝琳只是经过了一瞬的恐慌后,便冷静下来。
又或者说,是知道自己被抓住了,人证物证俱在,干脆放弃了挣扎。
但高芝琳还是不死心,问了一句:“你都知道?”
沈彦廷不语,但那个表情就像是在告诉高芝琳,是的,他都知道。
早在高芝琳在沈家公馆第一次给范婉蓉下药时,就被范婉蓉事先察觉了。
所以范婉蓉把药换了,后来交给沈彦廷,这会还在检验。
这些沈彦廷都没有说,他不再看高芝琳,只是让人把她带下去。
而高芝琳全程看着他,目光不躲不闪。
付樱和周泊简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恢复平静,完全看不出来这里刚才发生过什么。
只有沈彦廷坐在沙发那边,面色颓丧,情绪低落。
付樱走进门时还没有注意到他,只看见病床上睁着眼睛的范婉蓉。
“妈,你怎么样?”
付樱快步上前,关切地问。
范婉蓉已然恢复神智:“妈没事。”
她早就听沈彦廷说,付樱不放心,硬逼着沈彦廷说出内情。
但此刻,付樱还是忍不住伸手探探她的额头,确认已经不烧了,这才松了口气。
范婉蓉被她的小动作暖到,嘴角不由得弯起。
付樱刚想问沈彦廷呢,余光便瞥见坐在沙发那边的身影。
定睛看去,才发现沈彦廷坐在那,面色颓丧,情绪低落。
付樱看向范婉蓉。
范婉蓉轻声道:“让你哥冷静冷静。”
高芝琳毕竟是他多年的未婚妻,沈家全家上下都认定了,她会嫁给沈彦廷,谁会想到,她私下和沈思均牵扯不清。
幸好,沈彦廷也不是什么经受不住打击的人。
他很快收拾好情绪,起身走到范婉蓉面前。
范婉蓉满意地看着他:“接下来就该我们表演了。”
沈在山一直不出现,无非就是知道范婉蓉病重,他想等范婉蓉咽气再回来,就不用和范婉蓉一起修改遗嘱。
至于他为什么那么确定,范婉蓉一定会咽气,那就值得深究了。
也是这时候付樱才看明白,范婉蓉竟不像她表现得那样温婉和善好拿捏。
她一来二去捋明白了,这其中竟多数是范婉蓉的手笔。
望见付樱的反应,范婉蓉伸手摸摸她的脸:“吓到你了?”
付樱下意识摇头。
那些事周泊简和沈彦廷多少都给她透露过,只是没透全,她自己也有心理准备,所以还好。
只是震惊于沈在山和范婉蓉这对往日相敬如宾的夫妻,竟也有倒戈相向的这天。
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