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陈凯没有反应，只是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电话挂断时的忙音，以及台长那冰冷的话语，不断回响。
另一个助理小声地嘀咕起来，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下一个节目不是歌唱节目，是小品。观众应该会回来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却又充满了不确定。
旁边的同事们听到这话，纷纷转过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有道理啊，小品还是帝都卫视的强项！”
“对啊，咱们的小品王可不是白叫的，肯定能把观众拉回来！”
“哎，我们帝都卫视，竟然要吃古洲卫视剩下的观众？”
一名资深导播，声音里带着强烈的不甘和屈辱。
他从业二十多年，从未见过帝都卫视如此狼狈的局面。
这简直是史无前例的奇耻大辱。
陈凯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幅度很小。
他并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那份颤抖，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挣扎和绝望。
这些话语，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古洲卫视已经彻底将他们甩在了身后，遥不可及。
而他，就是那个将帝都卫视的金字招牌，亲手砸碎的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带来剧痛，在他心上反复折磨。
百荷颖的歌曲结束，现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网络直播间里，观众们的热情并没有消退，反而愈发高涨。
【百歌后的歌也太好听了吧！古洲卫视这是要逆天啊！我爱了！】
【我以为这节目会无聊，结果一个比一个惊艳！古洲卫视牛批！】
【不过，下一个节目是什么啊？不会又是歌舞吧？】
弹幕上开始出现疑问，人们对节目的期待值被提得很高。
很快，主持人宣布了下一个节目。
“感谢百歌后带来的精彩演绎！她的歌声，璀璨夺目！”
主持人吴川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声音洪亮。
“接下来，让我们欣赏由著名小品演员王大锤、李小花带来的爆笑小品《我要回家》！”
弹幕区瞬间安静了一瞬，接着又炸开了，这次不是欢呼，而是大量的吐槽。
【小品？不是吧，这么精彩的歌舞之后，来个小品？古洲的小品，我听名字猜到剧情了。】
【无聊的剧情，后面肯定又是强行升华感动一下，套路都看腻了。】
【观众都看困了！古洲卫视一夯一拉的，前面多精彩，后面就多无聊！】
【所以！家人们！换台！五分钟后见！】
【你们走吧，我就待在古洲卫视了。我怕等等错过漓音社的歌！节目单上写着下一首是漓音社，错过一秒我都心疼！】
【对！我也不走！漓音社还有节目呢！我可不想错过梨涡！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又出来唱一首！】
观众们开始了两极分化，形成了鲜明的阵营。
一部分人选择了离开，去寻找其他台的节目，他们对古洲卫视的小品提不起兴趣。
另一部分人则坚守在古洲卫视，心中抱着一丝微弱却又坚定的期待。
他们期待着，期待着漓音社的再次出现，期待着梨涡的再次开嗓。
这种期待，让他们愿意忍受此刻的无聊，甚至宁愿盯着屏幕发呆。
帝都卫视的导播大厅，收视率曲线在短暂的回升之后，又开始缓慢下行。
那些抱着希望的助理们，脸上的光芒渐渐黯淡，变成了死灰一片。
…
五分钟。
漫长的五分钟。
观众们熬过了这艰难的五分钟节目。
他们开始在弹幕上催促，情绪变得焦躁。
【快点快点！小品什么时候结束啊！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我快睡着了，快把梨涡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要睡着了！】
【古洲卫视，你欠我一个梨涡！求求了！】
小品终于在观众们半睡半醒的状态中结束。
吴川等四位主持人，再次笑容满面地走上舞台中央。
舞台下，观众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那掌声，与其说是给小品的，不如说是给主持人，给下一个节目的。
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期待。
吴川站在舞台中央，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
他挥了挥手，示意观众安静。
心里却闪过一丝得意，伴随着些许疑惑。
“我这么受欢迎？难道是我的主持功力又精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