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试衣服。”田恬湉站起身,往外走。
市中心。高奢定制店。
导购员戴着白手套,推开玻璃展柜。展柜里摆着几十种镶满水钻和羽毛的面具。
田恬湉略过那些花哨的款式,指着最里面的一张面具。
纯黑色。没有任何花纹。没有水钻。没有多余的线条。
只是一个极致黑色的轮廓。
“包起来。”田恬湉拿出一张黑卡,递过去。
导购员双手接过卡片,在POS机上刷拉一下。
“田小姐,这件白色抹胸流苏长裙,还有配套的珍珠流苏帽,已经按照您的尺寸修改完毕。”
店长推着一个移动衣架走过来。
纯白色的裙摆垂在地面。流苏在走动间轻轻晃动。
田恬湉拿过面具,比在脸前。
黑色的面具。白色的长裙。白色的流苏宽沿帽。
极端的色彩对比。没有任何过渡。
店长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腹部。
这位客人的审美很独特。别人来定制战袍,恨不得把所有发光的东西都镶在身上。她却选了最压抑的黑和最纯粹的白。
这种搭配在舞台上,要么被灯光吞没,要么成为绝对的视觉中心。
田恬湉把面具放进盒子里。
她不需要靠服装去博眼球。声音才是唯一的武器。
晚上六点。古洲卫视大楼。
田恬湉从保姆车上走下来。
方景走在前面,挡开几个探头探脑的代拍。
工作人员拿着保密协议走过来。
田恬湉在落款处签下名字,接过专属的工作牌。
上面只印着三个字:幺蛾子。
她走进独立休息室,关上门。
手机在桌上震动。
田恬湉点开微信。
【梨涡今天加班了吗】群聊正在疯狂刷屏。
【一贫如喜羊羊:我和Beee在现场!第一排中间的位置!爽!】
【一贫如喜羊羊:顺便说一句,这节目的冠名商,有我俩的公司。】
【哇哇哇哇哒嘻哇:巧了!我也在现场!左边那个赞助是我拿下的。】
【亚翰:在现场!右边那个汽车赞助,我家的。】
群里安静了一秒。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大哭!我不在!我学校有事走不开!你们这群牲口!】
【不吃香菜:呜呜呜!我也不在!我离的太远了!】
【月下独酌:我在:)】
【珍妮为啥总是兜里空空:嘿嘿!哇哇姐给我和脏脏包她们也顺上了!】
【随风:我也在!前排中间!用户哥给我带上了!】
【王跑跑四处跑:哥姐们都拖家带口的讷?不过我也在(牛乐).ipg】
【AAA专业藕片打孔王师傅:@月下独酌 我知道你在:(】
【Beee:行!你们几个在现场的,有本事结束后别走!】
【哇哇哇哇哒嘻哇:干啥?你要揍我们啊?】
【Beee:请你们吃饭。】
【一贫如喜羊羊:说话是门艺术。】
田恬湉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这几个神豪的财力确实离谱。一个地方卫视的头部综艺,硬生生被他们几个包揽了大部分赞助。
这哪里是来看节目的,这是来开股东大会的。
她退出群聊,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拿过那个黑色的面具,缓缓扣在脸上。
白色的流苏帽戴在头上,流苏垂落,遮住了小半部分形体轮廓。
只露出隐约的身影。
晚上八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