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河：“你一个人去，你娘不放心。”
苏婉在旁边，点点头。
萧锋看着赵青河，心里有点热。
“赵叔……”
赵青河摆摆手，打断他。
“别废话。明天一早走。”
那天下午，萧锋没有练剑。
他坐在院子里，靠着那棵树，看着那把剑。
太阳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动，偶尔有一片下来，飘在他膝盖上。
他拿起那片叶子，看了看。
明天就要走了。
去剑域，去看外公。
他不知道剑域什么样，不知道天剑宗什么样，不知道外公见到他会是什么表情。
但他要去。
因为那个梦。
因为他不放心。
他伸手，摸了摸树干。
“韩青，”他轻声，“我要去看外公了。回来再跟你。”
树干很光滑，暖暖的。
他又伸手，摸了摸剑身。
“外公，明天我就去看你了。你等着我。”
剑身轻轻颤了一下。
萧锋笑了。
晚上吃完饭，苏婉给他收拾行李。
换洗的衣裳，干粮，水，还有一些碎银子。收拾完，她坐在床边，看着他。
“锋儿，到了剑域，别惹事。”
萧锋点点头。
苏婉：“你外公要是骂你，别顶嘴。”
萧锋：“外公会骂我吗？”
苏婉想了想，：“可能不会。”
萧锋笑了。
苏婉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她站起来，走过去，抱住他。
“路上心。”
萧锋被她抱着，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他伸手，拍拍她的背。
“娘，我会心的。”
苏婉松开他，擦了擦眼睛。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她走了。
萧锋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明天的路，剑域，外公。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次没有做梦。
第二天天还没亮，萧锋就醒了。
他穿上衣裳，拿起包袱，走到院子里。
赵青河已经在等他了，背着一个包袱，腰上挂着剑。
萧山站在铁匠铺门口，看着他。
苏婉站在灶房门口，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萧锋走过去，先抱了抱母亲。
“娘，我走了。”
苏婉点点头，不出话。
他又走到父亲面前。
萧山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上心。”
萧锋点点头。
他转身，走到树旁边，蹲下来。
“韩青，我走了。回来再看你。”
树的叶子摇了摇。
他站起来，看着赵青河。
“赵叔，走吧。”
两个人转身，往镇口走。
走到巷口，萧锋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还站在铁匠铺门口，母亲还站在灶房门口，那棵树还站在院子里。
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萧锋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镇口的老槐树下，李老伯已经在摆摊了。看见萧锋，他愣了一下。
“锋，这么早去哪儿？”
萧锋：“去看外公。”
李老伯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路上心。”
萧锋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出镇口，走上那条路。
路很长，一直延伸到天边。
萧锋和赵青河并肩走着，谁都没话。
走了很久，赵青河忽然开口。
“怕吗？”
萧锋想了想，：“有一点。”
赵青河：“怕就对了。不怕才不正常。”
萧锋：“赵叔，你去过天剑宗吗？”
赵青河：“去过。”
萧锋：“什么样？”
赵青河：“很大。很高。很冷。”
萧锋听着，心里有点没底。
赵青河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别怕。有你外公那把剑，没人敢动你。”
萧锋低头，看着腰间的剑。
剑柄上的两个字，在阳光下清清楚楚。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路还很长。
但他不怕。
因为外公在前面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