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鹤：“练。”
他又一剑刺来。
这回更快，更狠。
萧锋躲开，反手一剑刺回去。
苏云鹤挡住，两人剑锋相交，发出铛的一声。
铛铛铛铛铛——
两人你来我往，一口气对了十几剑。
萧锋越打越顺手，剑光在阳光下飞舞。苏云鹤的剑越来越快，但他的剑总能挡住。
最后，两人同时收剑，退后几步。
苏云鹤看着他，喘着气。
“你练了多久？”
萧锋：“半年多。”
苏云鹤愣住了。
“半年多？”
萧锋点点头。
苏云鹤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你比我强。”
萧锋：“表舅让着我。”
苏云鹤摇摇头。
“没让。我是真打不过你。”
他把剑插回剑鞘。
“以后，你教我。”
萧锋愣了愣。
苏云鹤：“怎么？不愿意？”
萧锋：“愿意。”
苏云鹤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走了。
萧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表舅这个人，好像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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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萧锋把和苏云鹤练剑的事告诉了外公。
苏云霆听完，点点头。
“云鹤那孩子，天赋一般，但肯吃苦。这些年一直练，进步不。”
萧锋：“他让我教他。”
苏云霆愣了一下。
“教你？”
萧锋：“他打不过我，让我教他。”
苏云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子。”
他看着萧锋。
“你答应了？”
萧锋点点头。
苏云霆：“那就教。教好了，也是你的本事。”
萧锋：“我怕教不好。”
苏云霆：“教不好就学。边学边教。”
萧锋想了想，点点头。
苏云霆看着他，目光很柔和。
“锋，你比我想的强。”
萧锋：“什么强？”
苏云霆：“心强。”
他伸手，摸了摸萧锋的头。
“心强的人，才能走得远。”
萧锋听着，心里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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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萧锋和苏云鹤又在院子里练剑。
这回不是对练，是萧锋教他。
萧锋把自己练剑的心得，一点一点讲给苏云鹤听。怎么听剑，怎么锁剑，怎么让剑心合一。
苏云鹤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练。
练了一上午，他停下来，看着萧锋。
“你的这些东西，比我师父教的有用多了。”
萧锋：“我也是赵叔教的。”
苏云鹤：“赵青河是个好师父。”
萧锋点点头。
苏云鹤：“他还在青阳镇？”
萧锋：“在。他陪我来的。”
苏云鹤：“我想见见他。”
萧锋：“好。晚上我带你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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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锋带着苏云鹤去找赵青河。
赵青河住在天剑宗给安排的客房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他看见苏云鹤，愣了一下。
苏云鹤抱拳行礼。
“赵前辈。”
赵青河看着他，点点头。
“你是苏云鹤？”
苏云鹤：“是。”
赵青河：“你师父是谁？”
苏云鹤：“已故的周长老。”
赵青河沉默了一会儿，：“周长老是个好人。”
苏云鹤：“前辈认识我师父？”
赵青河：“认识。一起喝过酒。”
苏云鹤眼眶有点红。
赵青河看着他，忽然：“你师父的剑，你学会了吗？”
苏云鹤：“学了一些。”
赵青河：“练给我看看。”
苏云鹤拔出剑，在屋子里练了一套剑法。
屋子不大，但他控制得很好，剑尖始终没碰到任何东西。
练完，他收剑，看着赵青河。
赵青河点点头。
“不错。”
苏云鹤：“前辈指点一下。”
赵青河：“你师父的剑，重意不重力。你太用力了。”
苏云鹤愣了一下。
赵青河：“你师父当年练剑，剑尖上放一片羽毛，剑动羽不动。你试试。”
苏云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萧锋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赵叔很少指点人。
但他指点苏云鹤了。
可能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
也可能是觉得这个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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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赵青河那儿出来，苏云鹤一直沉默。
走到院子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锋。”
萧锋看着他。
苏云鹤：“谢谢你。”
萧锋：“谢我什么？”
苏云鹤：“谢谢你带我来。谢谢你教我。谢谢你告诉我表姐想我。”
萧锋听着，心里有点热。
苏云鹤：“我从没有爹娘，是表姐把我带大的。她走了以后，我一直一个人。现在……”
他顿了顿。
“现在我有你了。”
萧锋看着他，忽然笑了。
“表舅。”
苏云鹤：“嗯？”
萧锋：“以后，我也有你了。”
苏云鹤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伸手，抱了抱萧锋。
萧锋被他抱着，有点不习惯，但没躲。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