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锋：“嗯。”
石头：“为什么走了？”
萧锋：“前面有人。”
石头往前看。什么也看不见。
又走了一会儿，前面的路上出现了一群人。
五六个，都是男人，穿着粗布衣裳，挑着担子。是挑夫，往山里送货的。
他们看见萧锋几个人，愣了一下。为首那个年纪大点的，打量着他们，目光在萧锋腰间的剑上停了一下。
他：“几位从哪儿来？”
赵青河：“从山外来。”
那人：“去山里？”
赵青河：“去天剑宗。”
那人的眼神变了变。他点点头，没再话，带着人继续往前走。
两拨人擦肩而过。
石头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知道天剑宗。”
萧锋：“这里的人都知道。”
石头：“天剑宗很大？”
萧锋：“很大。”
石头：“比镇子还大？”
萧锋：“大得多。”
石头想了想，想象不出来。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一个山崖
山崖很高，直上直下的，像一堵墙。崖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崖下有一块平地，正好可以扎营。
赵青河生了火，萧锋拿出干粮分给大家。石头接过来，咬了一口，看着那面山崖。
他：“这山真高。”
萧锋：“翻过去就到了。”
石头：“翻过去？”
萧锋：“天剑宗在那边。”
石头看着那面山崖，咽了咽口水。
林大牛也看着，脸色有点发白。
赵青河：“有路。不用爬。”
石头松了口气。
吃完饭，石头和林大牛靠着崖坐着，看着火堆。萧锋坐在旁边，也看着火堆。
赵青河靠在另一边，闭着眼睛。
火堆噼啪响着，火星偶尔溅出来，在地上很快熄灭。
石头忽然：“萧锋。”
萧锋：“嗯？”
石头：“你第一次去天剑宗的时候，怕吗？”
萧锋想了想，：“怕。”
石头：“怕什么？”
萧锋：“怕见外公。”
石头：“为什么怕？”
萧锋：“怕他对我失望。”
石头：“后来呢？”
萧锋：“后来见到了，没失望。”
石头点点头。
他看着火堆，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我以后也会有师父吗？”
萧锋：“不知道。”
石头：“你不是我师父吗？”
萧锋：“不是。”
石头：“那你教我干什么？”
萧锋：“顺手。”
石头愣了一下。
萧锋：“你肯学，我肯教。就这样。”
石头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
他：“那我叫你什么？”
萧锋：“叫萧锋。”
石头：“萧锋。”
萧锋：“嗯。”
石头笑了。
林大牛在旁边听着，忽然：“那我呢？我也叫萧锋？”
萧锋：“也叫萧锋。”
林大牛：“行。”
两个人都笑了。
夜深了，火堆慢慢暗下去。
石头和林大牛靠着崖睡着了。萧锋坐在那儿，看着他们。月光照在他们脸上，很安静。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跟赵叔学剑的时候。也是这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学。赵叔也不让叫师父，就叫赵叔。
现在他也成了教人的那个。
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火堆旁边，加了几根柴。火又旺起来，暖意散开。
他坐回去，靠着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