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在那个院子里练了七天。
七天后，他的手腕消肿了，但握剑的时候还是会疼。他没，萧锋也没问。两个人每天从早练到晚，一剑一剑，一招一招。
第八天早上，石头站在院子里，等着萧锋来。
太阳升起来了，萧锋没来。
石头站了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萧锋还是没来。
他收剑，往外走。
走到外公的院子门口，他停下来。
门开着，里面站着几个人。陈玄，几个长老，还有大夫。
石头走进去。
萧锋站在床边，背对着他。
床上躺着苏云霆。
老人的脸比之前更白了，嘴唇没有血色，眼睛闭着。呼吸很弱，胸口微微起伏着。
石头走过去，站在萧锋旁边。
萧锋没看他。
大夫：“伤势复发了。之前那一战，伤得太重。”
萧锋：“能治吗？”
大夫：“我尽力。”
他走了。
萧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石头：“师父。”
萧锋没话。
石头站在那里，陪着他。
站了很久，苏云霆睁开眼睛。
他看见萧锋，笑了笑。
“站这儿干什么？”
萧锋：“没事。”
苏云霆：“没事就出去。别挡着光。”
萧锋没动。
苏云霆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见石头。
“你也在？”
石头：“在。”
苏云霆：“练得怎么样了？”
石头：“还行。”
苏云霆笑了。
“还行？你师父教你七天，就教出个还行？”
石头不知道该什么。
苏云霆：“练给我看。”
石头愣了一下。
萧锋：“就在这儿。”
石头拔出剑。
屋里地方不大，他站定，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练。
一剑一剑，很慢，很稳。每一剑都到位，不差一分。剑光在屋里闪烁，一下一下。
练完一套，他收剑，站在那里。
苏云霆看完了。
他看着石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你出师了。”
石头愣住了。
苏云霆：“你师父能教你的，都教了。剩下的，靠你自己。”
石头站在那里，不知道该什么。
他转头看着萧锋。
萧锋没话。
苏云霆：“出去吧。我跟你师父几句话。”
石头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苏云霆躺在床上，萧锋站在床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们身上。
石头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
苏云霆：“那个石头，不错。”
萧锋：“嗯。”
苏云霆：“比我当年强。”
萧锋没话。
苏云霆：“剑域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萧锋：“我知道。”
苏云霆：“魔渊那边，也快了。”
萧锋：“我知道。”
苏云霆看着他。
“你都知道，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萧锋：“等你好了。”
苏云霆笑了。
笑得很淡。
“好不了了。”
萧锋没话。
苏云霆：“我活了七十多年，够了。”
他看着萧锋。
“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天剑宗，魔渊，剑域，都靠你了。”
萧锋：“我知道。”
苏云霆：“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