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牛看着他。
萧锋：“继续练。”
他走到空地中央，拔出两把剑。
三十多个人看着他。
他举起剑。
“看好了。”
他开始练。
一剑一剑，很慢，很稳。两把剑在阳光下飞舞，左刺，右劈，左挡，右撩。剑光闪烁，呼呼作响。
三十多个人看着，眼睛都不眨。
练完一套，他收剑。
“就这个。每天练一百遍。”
没人话。
萧锋：“开始。”
三十多个人，开始练。
萧锋站在最前面，一剑一剑挥着。
太阳慢慢升高。
中午的时候，他们停下来吃饭。
萧锋坐在井边，喝着水。
林大牛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石头，你刚才那套剑法，教的是我们？”
萧锋：“嗯。”
林大牛：“我怎么没见过？”
萧锋：“我自己想的。”
林大牛看着他。
萧锋：“昨天想了一夜。”
林大牛没话。
萧锋：“以后天剑宗的人，都得会这个。”
林大牛：“行。”
下午继续练。
练到太阳山，三十多个人全累趴下了。
萧锋站在广场中央，看着他们。
天黑了。月亮升起来。
那些人慢慢爬起来，往回走。
萧锋站在那里，没动。
林大牛走过来。
“石头，你不回去？”
萧锋：“再待一会儿。”
林大牛点点头，走了。
萧锋一个人站在广场上。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后山走。
走到那片坟地，他停下来。
一百三十七座坟，一排一排的，在月光里静静的。
他走到周虎的坟前，站住。
木牌上的字已经重新刻过了，是他前几天刻的。“周虎”两个字，在月光下清清楚楚。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周虎，今天我第一天掌剑。”
风吹过来，坟上的草摇了摇。
“我教了他们一套剑法。以后天剑宗的人都得练。”
草又摇了摇。
“你杀的那十七个，我还记着。”
他看着那些坟。
“他们都在这儿。一个没少。”
风吹过那些坟，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山门口，他看见一个人站在那儿。
萧锋。
他站在月光下，背对着他。
萧锋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萧锋没看他。
他看着远处的山。
“去了？”
萧锋：“去了。”
萧锋：“周虎那儿？”
萧锋：“嗯。”
萧锋点点头。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石头。”
萧锋：“在。”
萧锋：“从明天起，我不出来了。”
萧锋看着他。
萧锋：“我老了。该歇了。”
萧锋站在那里，没话。
萧锋：“以后，天剑宗归你。”
他走了。
萧锋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月亮很亮。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院子。
推开门，躺下。
闭上眼睛。
他想起萧锋的话。
怕，也得做。做了，就不怕了。
他握紧拳头。
然后他松开。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