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笑了，：“那以后常来。”
陈锋：“好。”
下午，阿强来了。他站在门口，：“陈老板，老孟那边活多，我一天能多挣三十。”
陈锋：“挺好。”
阿强：“再干一年，就能凑首付了。”
他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陈锋：“好好干。”
阿强点点头，走了。
晚上回去，他站在窗户边。外面的灯火一片一片的。
他想着今天的事。老孙的早点摊开张了，阿强一天多挣三十，老刘老张要带亲戚来。大家都在往前奔。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躺下。
手机响了。是吴的短信。
“哥，徒弟叫我师傅了。”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他没有回。
二月初九。
陈锋一早到店里。邓已经在里面了，桌上放着两个包子。他拿起一个，吃着。
邓：“哥，你今天看起来好点了。”
陈锋：“嗯。”
邓：“是不是想通了什么事？”
陈锋：“没有。”
邓笑了笑，没再问。
上午，武来了。他站在门口，：“听老刘老张要带亲戚来？”
陈锋：“嗯。”
武：“你准了？”
陈锋：“准了。”
武：“行。你看着办。”
他进来坐下，：“有个事跟你。”
陈锋看着他。
武：“老顾那个侄子，又打电话了。”
陈锋：“什么事？”
武：“他那两成收到了，没错。”
陈锋：“那就行。”
武：“他还问，你那边需不需要人？”
陈锋愣了一下。
武：“他他有个朋友，想来上海做生意。”
陈锋：“做什么？”
武：“没。”
陈锋想了想，：“让他来。”
武：“你准了？”
陈锋：“来看了再。”
武点点头，：“行。”
他站起来，拍拍陈锋肩膀，走了。
晚上回去，他站在窗户边。外面的灯火一片一片的。
他想着今天的事。老顾侄子介绍人来，老刘老张带亲戚来，市场里的人越来越多。他是管事的，都得他点头。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权力。
但他知道，这些人信他。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躺下。
手机响了。是吴的短信。
“哥，我今天发工资了。一千五。”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回：“好。”
就一个字。
吴回：“哥，你什么时候来？”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他没有回。
二月初十。
陈锋一早到店里。邓已经在里面了，桌上放着两个包子。他拿起一个，吃着。
邓：“哥，今天有什么安排？”
陈锋：“看店。”
邓：“就这？”
陈锋：“嗯。”
上午，老刘的弟弟来了。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瘦，脸黑，站在店门口往里看。老刘在旁边：“陈老板，这是我弟弟，刘。”
刘：“陈老板好。”
陈锋看着他。那眼神，他见过。和吴刚来的时候一样，和所有人刚来的时候一样。
陈锋：“跟着你哥好好干。”
刘：“是。”
他们走了。
下午，老张的侄子也来了。也是年轻人，也是瘦，也是黑。站在门口，有点紧张。
老张：“陈老板，这是我侄子，张。”
张：“陈老板好。”
陈锋：“好好干。”
张：“是。”
他们走了。
邓在旁边：“哥，又来两个。”
陈锋：“嗯。”
邓：“以后市场里全是年轻人了。”
陈锋没话。
晚上回去，他站在窗户边。外面的灯火一片一片的。
他想着今天的事。刘来了，张来了。两个年轻人，和当年的他一样，和当年的吴一样。
他不知道他们能待多久，能不能留下。
但他知道，他们来了。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躺下。
手机响了。是吴的短信。
“哥，徒弟今天修好了一辆车。”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他没有回。
二月十一。
陈锋一早到店里。邓已经在里面了，桌上放着两个包子。他拿起一个，吃着。
邓：“哥，今天刘和张来干活了。”
陈锋：“看见他们了。”
邓：“他们挺勤快的。”
陈锋：“嗯。”
上午，陈锋去老刘店里看了一眼。刘正在搬货，一趟一趟，满头汗。看见陈锋，他停了一下，：“陈老板好。”
陈锋：“干吧。”
刘继续干。
他又去老张店里看了一眼。张也在搬货，也是满头汗。看见陈锋，他也：“陈老板好。”
陈锋：“干吧。”
他走了。
回到店里，邓：“哥，怎么样？”
陈锋：“还行。”
邓：“能留下吗？”
陈锋：“看他们自己。”
晚上回去，他站在窗户边。外面的灯火一片一片的。
他想着今天的事。刘和张在干活，满头汗。他们能留下吗？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当初也是这样干过来的。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躺下。
手机响了。是吴的短信。
“哥，我妈问你什么时候来。”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他没有回。
窗外的风吹着。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