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九。
章程立下去的第三天，麻烦就来了。
陈锋一早到店里，邓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脸色不对，看见陈锋就：“哥，出事了。”
陈锋：“什么事？”
邓：“老钱和老王吵起来了。”
陈锋：“为什么？”
邓：“为门口那点地方。老钱堆了点货，老王挡他路了。两个人吵了一上午，差点动手。”
陈锋没话，往西头走。
走到老钱店门口，老钱正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看见陈锋，他迎上来，：“陈老板，您评评理。我就堆了点货，他就骂人。”
老王也出来了，：“你那货堆到我家门口了，我怎么做生意？”
陈锋看了看。老钱的货堆在两家店中间，确实有点往老王那边偏。不严重，但也不对。
陈锋：“章程第三条怎么的？”
老钱愣了一下。
陈锋：“门口不能堆货。”
老钱：“我没堆外面，就堆在边上。”
陈锋：“边上也是门口。”
老钱低下头，不话了。
陈锋看着老王，：“他不对，你可以好好。吵什么？”
老王：“我好好了，他不听。”
陈锋：“不听，可以来找我。章程第四条写的，有事找邓，邓解决不了找我。你找了吗？”
老王不话。
陈锋：“你们两个，一个堆货，一个吵架。都不对。”
两个人低着头，不话。
陈锋：“货搬进去。再吵，罚款。”
老钱：“是。”
老王：“是。”
陈锋转身走了。
邓跟在后面，：“哥，你刚才话，真像管事的。”
陈锋：“章程立了，就得按章程办。”
邓：“他们以后不敢了。”
陈锋没话。
回到店里，刘和张正在干活。看见陈锋，刘：“陈老板，处理好了？”
陈锋：“嗯。”
刘：“他们俩平时就不对付。”
陈锋：“知道。”
刘：“老钱人不错，就是爱占便宜。老王脾气急，一点就着。”
陈锋看着他。
刘：“我平时看出来的。”
陈锋：“你挺会看人。”
刘笑了笑，：“跟您学的。”
下午，老孟来了。他站在门口，：“陈老板，听老钱老王吵起来了？”
陈锋：“嗯。”
老孟：“处理了？”
陈锋：“处理了。”
老孟点点头，：“章程管用。”
他进来坐下，：“陈老板，有个事想跟你。”
陈锋看着他。
老孟：“现在人多了，光靠你和邓跑不过来。得有个机制。”
陈锋：“什么机制？”
老孟：“比如，每家店轮流出人，帮忙维持秩序。”
陈锋想了想，：“你写个方案。”
老孟：“行。”
他走了。
晚上回去，陈锋站在窗户边。他想着今天的事。老钱老王吵架，处理了。老孟要有个机制。人多了，事多了，得想得更远。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躺下。
三月初十。
陈锋一早到店里。刘和张已经在了，正在扫地。邓也来了，站在门口，等他。
看见陈锋，邓：“哥，老钱今天一早把货搬进去了。”
陈锋：“嗯。”
邓：“老王也跟他话了。”
陈锋：“那就好。”
上午，老孟来了。他拿着几张纸，：“陈老板，我写了个方案。”
陈锋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写着：市场轮流值日制度。每家店出一个人，每周轮一次，负责巡查、调解纠纷、监督卫生。值日的人当天不用干活，专门做这个。
陈锋：“挺好。”
老孟：“您觉得可行？”
陈锋：“试试。”
老孟：“那从下周开始？”
陈锋：“好。”
老孟走了。
邓：“哥，老孟这主意不错。”
陈锋：“嗯。”
邓：“以后就不用你天天跑了。”
陈锋没话。
下午，陈锋把老孟的方案告诉大家。老钱、老王、老李、老周、老孙、老张、老刘、阿强、老魏，都来了。站在空店里，听着。
陈锋：“从下周开始，轮流值日。每家店出一个人，一周一次。负责巡查、调解纠纷、监督卫生。”
老钱：“行。”
老王：“行。”
大家都行。
陈锋：“第一周，老钱先来。”
老钱：“好。”
陈锋：“散了。”
大家散了。
老钱走过来，：“陈老板，谢谢您。”
陈锋：“谢什么？”
老钱：“昨天的事，是我错了。您没罚我。”
陈锋：“改了就行。”
老钱点点头，走了。
晚上回去，他站在窗户边。他想着今天的事。轮流值日，下周开始。老钱先来。他认错了，改了。
人都会犯错，改了就行。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躺下。
三月十一。
陈锋一早到店里。刘和张已经在了，正在扫地。邓也来了，站在门口，等他。
看见陈锋，邓：“哥，老钱今天来得特别早。”
陈锋：“嗯。”
邓：“他要值日，先熟悉熟悉。”
陈锋没话。
上午，老钱开始在市场里转。东头西头，一家一家走。看见有堆货的，提醒一下。看见有卫生没搞好的，一声。大家都配合，没人跟他吵。
中午，老钱回来，跟陈锋：“陈老板，今天转了转，都挺好。”
陈锋：“嗯。”
老钱：“有一家新来的，门口有点乱。我了，他马上收拾了。”
陈锋：“哪家？”
老钱：“老魏。”
陈锋：“他刚来，不懂规矩。你多提醒。”
老钱：“好。”
他走了。
邓：“哥，老钱干得挺认真。”
陈锋：“嗯。”
邓：“他以前爱占便宜，现在变了。”
陈锋：“人都会变。”
下午，老魏来了。他站在门口，：“陈老板，今天的事，对不起。”
陈锋：“什么事？”
老魏：“门口堆货。老钱了，我马上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