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阿东放下，阿东跑过来，抱着陈锋的腿。陈锋低头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办。
阿强：“您抱抱他。”
陈锋弯腰，把孩子抱起来。孩子软软的，热热的，在他怀里扭了扭，然后不动了，就看着他。
阿强：“陈老板，下个月我搬家。您一定来。”
陈锋：“好。”
阿强：“您答应了啊。”
他笑了，把孩子接过去，走了。
邓在旁边：“哥，阿强现在可高兴了。”
陈锋：“嗯。”
邓：“他有房了，有店了，有儿子了。”
陈锋没话。
四月十五。
陈锋一早到店里。翠芳做了早饭，端出来。他吃了，然后开始干活。
上午，武来了。他站在门口，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他：“马三那边，彻底消停了。”
陈锋：“怎么？”
武：“刘老板发话了。这片有人，别碰。”
他进来坐下，点了一根烟。
武：“你这一仗，打赢了。”
陈锋：“没打。”
武：“不用打。站出来了，就赢了。”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来。
武：“以后没人敢动你了。”
陈锋：“嗯。”
武：“你这个人，真是。”
他站起来，拍拍陈锋肩膀，走了。
晚上回去，他站在窗户边。外面的灯火一片一片的。他想着武的话。站出来了，就赢了。
他站了很久。
然后躺下。
四月十六。
陈锋一早到店里。翠芳做了早饭，端出来。他吃了，然后开始干活。
上午，老魏来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他：“陈老板，这个给您。”
陈锋：“不用。”
老魏：“要的。您帮我站稳了。”
他把水果放下，：“陈老板，我有个事想跟您。”
陈锋：“什么事？”
老魏：“我想把我老婆接来。”
陈锋：“接就接。”
老魏：“来了没地方住。”
陈锋：“马家庄有空房。”
老魏：“行。谢谢陈老板。”
他走了。
下午，老李来了。也想把老婆接来。陈锋，马家庄有空房。
晚上，翠芳做了红烧鱼。大家围着吃。刘，翠芳姐做的鱼最好吃。张，比饭店的好吃。
陈锋吃着，没话。
吃完，翠芳收拾碗筷。她端着碗进后面的时候，又回头看了陈锋一眼。这回，陈锋看见了，也看了她一眼。
翠芳愣了一下，然后进去了。
邓在旁边，看见了这一幕。他张了张嘴，没话。
晚上回去，陈锋站在窗户边。他想着翠芳那一眼。很短，但有什么东西。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躺下。
四月十七。
陈锋一早到店里。翠芳做了早饭，端出来。葱花饼、米粥、咸菜。和以前一样。
他吃了，然后开始干活。
上午，老周来了。他站在门口，：“陈老板，我老婆孩子要来了。”
陈锋：“什么时候？”
老周：“下个月。”
陈锋：“好。”
老周：“来了以后，我想让他们住在马家庄。”
陈锋：“有空房。”
老周：“谢谢陈老板。”
他走了。
下午，老孙来了。儿子在店里干得挺好，想让他一直干下去。陈锋，那就干。
晚上，翠芳做了面。大家吃了，散了。
陈锋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走远。邓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邓：“哥，翠芳姐最近老看你。”
陈锋：“嗯。”
邓：“她是不是……”
陈锋：“不是。”
邓看着他，没再问。
四月十八。
陈锋一早到店里。翠芳做了早饭，端出来。他吃了，然后开始干活。
上午，一切正常。
下午，一切正常。
晚上，一切正常。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
四月十九。
四月二十。
四月二十一。
月底快到了。陈锋在店里算账。十四家店的租，西头东头的收支，邓刘张的工资，翠芳的工资。一笔一笔，对得清楚。
邓在旁边看着，：“哥，这个月又存了不少。”
陈锋：“嗯。”
邓：“债还清了？”
陈锋：“快了。”
邓：“还清了，就真的是自己的了。”
陈锋没话。
晚上回去，他站在窗户边。外面的灯火一片一片的。他想着这个月的事。马三来了，又走了。老周把钥匙给他。阿强要搬家了。老魏老李要接老婆了。翠芳老看他。
日子就这么过着。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躺下。
手机响了。是他妈的短信：“锋儿，最近怎么样？”
他回：“还行。”
他妈回：“那就好。”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吹着。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