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他动老周，我不能不管。管了，就得去。去了，就得那些话。了，他就怕了。就这样。”
武愣了半天。然后笑了。
他：“你这个人，真是。”
他站起来，走了。
四月二十七。
陈锋一早到店里。翠芳做了早饭，端出来。葱花饼、米粥、咸菜。苹果吃完了，梨也吃完了，又恢复了老样子。
邓：“翠芳姐，今天没水果了？”
翠芳：“吃完了。明天去买。”
邓：“我明天买点来。”
翠芳：“不用。我去买。”
邓看了看陈锋，没话。
上午，老周来了。他站在门口，：“陈老板，店修好了。”
陈锋：“好。”
老周：“明天开业。您来吗？”
陈锋：“来。”
老周笑了。他：“那我走了。”
他走了。
下午，阿强来了。他站在门口，：“陈老板，下个月搬家的事，您还记得吗？”
陈锋：“记得。”
阿强：“日子定了。五月六号。您一定来。”
陈锋：“好。”
阿强笑了。他：“那我走了。”
他走了。
晚上，翠芳做了面。大家吃了，散了。
陈锋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走远。邓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邓：“哥，翠芳姐最近老看你。”
陈锋：“嗯。”
邓：“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锋：“不知道。”
邓：“我知道。”
陈锋看着他。
邓：“她想跟你什么，又不敢。”
陈锋没话。
邓：“哥，你要是也有那个意思，就主动点。”
陈锋：“没有。”
邓看着他，没再问。
四月二十八。
陈锋一早到店里。翠芳做了早饭，端出来。葱花饼、米粥、咸菜。和以前一样。
他吃了，然后开始干活。
上午，老周店重新开业。放了一挂鞭，噼里啪啦响了一阵。陈锋站在自己店门口，看着那边。老周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
下午，老周来了。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他：“陈老板，开业大吉，您尝尝。”
陈锋：“好。”
老周放下水果，走了。
翠芳过来，拎起水果，：“晚上切给大家吃。”
她进后面去了。
晚上，大家吃了水果。苹果、梨、橘子，都有。刘，今天水果真多。张，都是各家送的。邓，都是冲陈老板面子送的。
陈锋没话。
吃完，翠芳收拾碗筷。她端着碗进后面的时候，又回头看了陈锋一眼。
这回，陈锋没看她。
她愣了一下，然后进去了。
四月二十九。
月底快到了。陈锋在店里算账。十四家店的租，西头东头的收支，邓刘张的工资，翠芳的工资。一笔一笔，对得清楚。
邓在旁边看着，：“哥，这个月又存了不少。”
陈锋：“嗯。”
邓：“债还清了吧？”
陈锋：“还清了。”
邓：“那以后存的钱，都是自己的了？”
陈锋：“嗯。”
邓笑了。他：“哥，你现在是有钱人了。”
陈锋：“不是。”
邓：“那是什么？”
陈锋：“有饭吃的人。”
邓不明白，但没再问。
晚上，翠芳做了红烧肉。大家围着吃。刘，翠芳姐做的肉最好吃。张，比饭店的好吃一百倍。
翠芳笑了笑，没话。
陈锋吃着，也没话。
吃完，翠芳收拾碗筷。她端着碗进后面的时候，没回头。
陈锋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然后收回目光。
四月三十。
陈锋一早到店里。翠芳做了早饭，端出来。葱花饼、米粥、咸菜。他吃了，然后开始干活。
上午，老孟来了。他站在门口，：“陈老板，下个月我家老二要生了。”
陈锋：“好事。”
老孟：“到时候请您喝酒。”
陈锋：“好。”
老孟走了。
下午，老孙来了。他儿子孙想多学点，能不能跟着邓干。陈锋，跟邓。
邓在旁边，：“行。让他来。”
老孙笑了，：“谢谢陈老板，谢谢邓。”
他走了。
晚上，翠芳做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大家围着吃，热气腾腾的。
刘：“翠芳姐，您做的饺子比外面卖的好吃。”
张：“比饭店的好吃。”
邓：“你们就会这一句。”
刘：“真的好吃。”
翠芳笑了笑，没话。
陈锋吃了十个，放下筷子。
翠芳在旁边看着，：“陈老板，您又吃这么少。”
陈锋：“饱了。”
翠芳没话。
晚上回去，他站在窗户边。外面的灯火一片一片的。他想着这个月的事。老周被砸，他去找马三，马三认怂。老周店修好了，重新开业。阿强要搬家了。老孟家要添人了。老孙的儿子要跟着干了。
一个月，发生了很多事。
但他还站着。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躺下。
手机响了。是他妈的短信：“锋儿，明天五一，你们放假吗？”
他回：“不放。”
他妈回：“那也休息一下。”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好。”
他妈回：“照顾好自己。”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吹着。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