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五。
陈锋一早到店里。翠芳做了早饭，端出来。葱花饼、米粥、咸菜。他吃了，然后开始干活。
上午九点，武来了。他站在门口，脸色不对。他：“出事了。”
陈锋放下笔，看着他。
武：“西郊那边，又有人来了。”
陈锋：“马三？”
武：“不是马三。是刘老板的人。”
陈锋没话。
武进来坐下，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来。
武：“刘老板亲自来的。带了几个人，在西头那边转了一圈。看了老周的店，看了老钱的店，看了老李的店。”
陈锋：“看什么？”
武：“看生意。看人。看地方。”
陈锋：“然后？”
武：“然后走了。没一句话。”
他吸了一口烟，看着陈锋。
武：“这事不对。”
陈锋：“嗯。”
武：“马三刚走，刘老板就来。不是巧合。”
陈锋：“知道。”
武：“你打算怎么办？”
陈锋：“等着。”
武：“等什么？”
陈锋：“等他开口。”
武看着他，半天没话。然后把烟掐了，站起来。
武：“你自己心。”
他走了。
陈锋坐在那儿，看着门口。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上铺了金黄的一片。有灰尘在光柱里飘着，慢慢的，悠悠的。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记账。
下午，老孟来了。他站在门口，：“陈老板，西头那边来了几个人，您知道吗？”
陈锋：“知道。”
老孟：“什么人？”
陈锋：“刘老板的人。”
老孟愣了一下，：“刘老板？马三背后那个？”
陈锋：“嗯。”
老孟：“他来干什么？”
陈锋：“不知道。”
老孟看着他，：“陈老板，这事……”
陈锋：“没事。”
老孟站了一会儿，然后：“那我走了。”
他走了。
晚上，翠芳做了饭。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蛋汤。大家围着吃。刘，今天西头来了几个人，看着不像好人。张，他也看见了，站在老周店门口看了半天。
邓：“哥，那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陈锋：“不知道。”
邓看着他，没再问。
吃完，翠芳收拾碗筷。她端着碗进后面的时候，回头看了陈锋一眼。那一眼，和以前不一样，有点担心。
陈锋看见了，没话。
五月十六。
陈锋一早到店里。翠芳做了早饭，端出来。他吃了，然后开始干活。
上午，没人来。下午，也没人。
傍晚的时候，老周来了。他站在门口，脸色发白。他：“陈老板，有人找我。”
陈锋：“什么人？”
老周：“昨天那几个人。今天下午，堵在我店门口。”
陈锋：“什么？”
老周：“问我生意怎么样，一个月挣多少，房租多少。”
陈锋：“你怎么？”
老周：“我还行。没多。”
陈锋：“然后？”
老周：“他们，以后会再来。”
他看着陈锋，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怕，是别的什么。
陈锋：“知道了。”
老周站了一会儿，然后：“陈老板，我走了。”
他走了。
邓在旁边：“哥，刘老板的人盯上老周了。”
陈锋：“嗯。”
邓：“他们想干什么？”
陈锋：“不知道。”
五月十七。
陈锋一早到店里。翠芳做了早饭，端出来。他吃了，然后开始干活。
上午九点，老钱来了。他站在门口，：“陈老板，有人找我。”
陈锋：“什么人？”
老钱：“昨天那几个人。问我生意怎么样，想不想换个地方。”
陈锋：“你怎么？”
老钱：“我不想。”
陈锋：“然后？”
老钱：“他们，会给我更好的条件。”
他看着陈锋，：“陈老板，我没答应。”
陈锋：“嗯。”
老钱：“但他们还会来。”
陈锋：“知道。”
老钱走了。
下午，老李来了。一样的话。也有人找他，问他想不想换个地方。
晚上，老孙来了。也有人找他。
陈锋坐在那儿，听着他们。一个一个，都有人找。都问了差不多的话。都没答应。但都担心。
邓在旁边：“哥，刘老板这是想挖人。”
陈锋：“嗯。”
邓：“一家一家挖，挖不动就逼。”
陈锋：“嗯。”
邓：“怎么办？”
陈锋：“等。”
五月十八。
陈锋一早到店里。翠芳做了早饭，端出来。他吃了，然后开始干活。
上午，武来了。他站在门口，：“刘老板那边有消息了。”
陈锋看着他。
武：“他让人带话过来。想见你。”
陈锋：“什么时候？”
武：“明天下午。西郊，他的场子。”
陈锋没话。
武：“你一个人去？”
陈锋：“嗯。”
武：“太危险。”
陈锋：“不去更危险。”
武看着他，半天没话。然后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武：“我跟你去。”
陈锋：“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