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山站了一会儿，然后：“昨晚那个事，你做得对。”
陈锋看着他。
郑远山：“年轻人，还能改。”
陈锋没话。
郑远山走了。
翠芳从店里出来，站在他旁边。她手里端着一杯茶，递给他。
陈锋接过来，喝了一口。
翠芳：“今天那个女的又来了？”
陈锋：“嗯。”
翠芳：“她常来。”
陈锋：“嗯。”
翠芳：“她人挺好。”
陈锋没话。
翠芳站了一会儿，然后：“我进去了。”
她走了。
陈锋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灯。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走到楼下，他停了一下。月光很亮，照得巷子里一片白。他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影子。
远处有火车经过，轰隆隆的，声音很轻，很远。
他想起那个年轻人的眼睛。想起他的话。想起他跪在地上的样子。
他站了很久。
然后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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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来了。
她站在店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她：“陈老板，这个给您。”
陈锋：“不用。”
周：“要的。”
她把花放在柜台上。红的黄的，开得正好。
陈锋看着那些花。
周：“昨晚那个事，谢谢您。”
陈锋：“不用。”
周：“我听了，是您抓住了那个人。”
陈锋没话。
周：“您放了他？”
陈锋：“嗯。”
周：“为什么？”
陈锋：“他家里有人。”
周看着他，眼睛里有东西。她：“您不怕他再来？”
陈锋：“不会。”
周：“您怎么知道？”
陈锋：“看他眼睛。”
周没话。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我回去了。”
她走了。
下午两点，老孟来了。他站在门口，没抱孩子。他：“陈老板，有个事想跟您。”
陈锋：“什么事？”
老孟：“我老婆，想开个店。”
陈锋：“开什么？”
老孟：“卖孩衣服。”
陈锋：“行。”
老孟：“新店那边，还有空店吗？”
陈锋：“有。最里头那间。”
老孟：“那我让她来。”
他走了。
晚上七点，五十二盏灯亮着。但陈锋知道，很快就要变成五十三盏了。
他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灯火。
老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老郑：“老孟老婆也要开店了？”
陈锋：“嗯。”
老郑：“她三个孩子，还折腾？”
陈锋：“嗯。”
老郑：“她是个能干的。”
陈锋没话。
老郑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他走了。
陈锋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灯。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回走。
走到楼下，他停了一下。月光很亮，照得巷子里一片白。他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影子。
他想起那个年轻人的眼睛。想起他的话。想起他跪在地上的样子。
还有老孟老婆要开店的事。周送的花。林晚常来的事。
他站了很久。
然后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