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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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邓带来一堆东西。
烟，酒，茶叶，保健品，摆了一柜台。他：“哥，这是老周他们凑的。给您壮行。”
陈锋看着那些东西，没话。
邓：“老周，上海人讲究这个。您带这些，准没错。”
陈锋：“太多了。”
邓：“不多。第一次上门，大方点。”
陈锋没话。
下午两点，林晚来了。她看着柜台上的东西，愣住了。
她：“你这是……要开店？”
陈锋：“老周他们送的。”
她笑了。她：“你这些人，对你真好。”
陈锋：“嗯。”
她：“太多了。带一半就行。”
陈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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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郑远山开车送他们。
林晚家在杨浦，一个老区，六层楼，没电梯。她爸妈住在三楼，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她妈开的门，五十多岁，头发烫过，穿着整齐。看见陈锋，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来了？快进来。”
陈锋进去。她爸坐在客厅里，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看见陈锋，摘下眼镜，站起来。
他：“陈吧？坐。”
陈锋坐下。林晚坐在旁边。
她妈端了茶出来，又端了水果。她坐在对面，看着陈锋。
她：“听晚晚，你自己开了个市场？”
陈锋：“嗯。”
她：“多少间店？”
陈锋：“五十三间。”
她妈愣了一下。她：“五十三间？”
陈锋：“嗯。”
她妈看了她爸一眼。她爸点点头。
她妈：“那得多少人？”
陈锋：“租户一百多人，干活的十几个。”
她妈：“不容易。”
陈锋：“还行。”
她妈笑了。她：“你这人，话少。”
林晚在旁边：“妈，他一直这样。”
她妈：“话少好，实在。”
中午吃饭，她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还有汤。她爸拿出酒，给陈锋倒上。
他：“喝点？”
陈锋：“好。”
两个人喝了三杯。她爸话多起来，讲他当年在厂里的事，讲退休后的生活。陈锋听着，偶尔点点头。
她妈在旁边问林晚，问工作，问生活。林晚一一答了。
吃完饭，她妈拉着林晚进厨房洗碗。她爸坐在客厅，跟陈锋话。
他：“陈，你一个人在上海？”
陈锋：“嗯。”
他：“老家哪儿？”
陈锋：“湖北。”
他：“远。”
陈锋：“嗯。”
他：“以后打算一直在上海？”
陈锋：“嗯。”
他点点头。他：“晚晚这孩子，从娇生惯养的。你多担待。”
陈锋：“她挺好。”
他笑了。他：“你觉得好就行。”
下午四点，他们要走了。她妈拉着林晚的手，了半天话。她爸把陈锋送到门口，：“陈，以后常来。”
陈锋：“好。”
下楼的时候，林晚：“我妈你实在。”
陈锋：“嗯。”
林晚：“我爸你可以。”
陈锋没话。
林晚：“他们同意了。”
陈锋：“嗯。”
林晚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她：“你高兴吗？”
陈锋想了想，：“还行。”
她笑了。她：“你什么都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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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场的时候，天快黑了。五十三盏灯，都亮着。七辆车，停在门口。
老周他们又出来了，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老周：“陈老板，成了？”
陈锋：“嗯。”
老周：“恭喜恭喜。”
大家都笑了。
晚上七点，陈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灯。
林晚站在他旁边。
她：“定了吗？”
陈锋：“什么？”
她：“婚礼。”
陈锋：“你定。”
她：“下个月？”
陈锋：“好。”
她：“在哪儿？”
陈锋：“你定。”
她笑了。她：“就在这儿吧。”
陈锋：“好。”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那些灯。
五十三盏，都亮着。七辆车，排成一排。
风还在吹。远处有火车经过，轰隆隆的，声音很轻，很远。
他站了很久。
然后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