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陈老板，坐。”
陈锋坐下。
吴主任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他：“刚才在会上，不方便多。”
陈锋：“嗯。”
吴主任：“你的市场，我让人去看过。”
陈锋：“嗯？”
吴主任：“七个市场，一千二百多家店。三年时间，从零干到现在。不容易。”
陈锋：“大家干的。”
吴主任：“大家？”
陈锋：“租户们。”
吴主任看着他，那眼神很深。他：“你这个人，实在。”
陈锋没话。
吴主任：“市里有个计划。要扶持一批有代表性的民营企业。”
陈锋看着他。
吴主任：“你的锋行集团，我提名了。”
陈锋：“谢谢吴主任。”
吴主任：“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干出来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背对着陈锋。他：“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陈锋：“好。”
吴主任转过身，看着陈锋。他：“听你三年后才打算跟张建国合作？”
陈锋：“嗯。”
吴主任：“为什么？”
陈锋：“人跟不上。”
吴主任：“人？”
陈锋：“我那些兄弟，还没带出来。”
吴主任看着他，那眼神很深。他：“你这个人，有意思。”
他走回桌边，坐下。他：“行了，你回去吧。”
陈锋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吴主任在后面：“陈锋。”
他回头。
吴主任：“好好干。”
陈锋：“好。”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沈万山在大厅里等着，看见他出来，迎上来。他：“怎么样？”
陈锋：“没怎么样。”
沈万山：“他跟你什么了？”
陈锋：“提名的事。”
沈万山：“提名？什么提名？”
陈锋：“市里扶持的名单。”
沈万山愣了一下。他：“你进名单了？”
陈锋：“嗯。”
沈万山看着他，半天没话。然后他笑了。他：“陈老板，你现在是上面的人了。”
陈锋：“不是。”
沈万山：“那是什么？”
陈锋：“还是我。”
回到家，林晚正在做饭。陈安在客厅写作业，看见他进来，喊了一声“爸爸”，又低头写。
林晚从厨房出来，：“回来了？”
陈锋：“嗯。”
林晚：“怎么样？”
陈锋：“还行。”
林晚：“听吴主任点名了？”
陈锋：“嗯。”
林晚：“还单独见你了？”
陈锋：“嗯。”
林晚看着他，那眼神很深。她：“你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陈锋：“一样。”
林晚：“衣服不一样了。”
陈锋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灰色的领带。确实不一样了。
他没话。
那天晚上，陈锋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些灯。
一千二百二十三盏，都在亮着。远远近近，密密麻麻。
林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她：“你在想什么？”
陈锋：“在想吴主任。”
林晚：“他怎么了？”
陈锋：“他我进了名单。”
林晚：“什么名单？”
陈锋：“市里扶持的。”
林晚看着他，没话。
陈安从屋里跑出来，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他：“爸爸，那些灯，以后会更多吗？”
陈锋：“会。”
陈安：“多少？”
陈锋：“不知道。”
陈安：“您不知道？”
陈锋：“嗯。”
远处有火车经过，轰隆隆的，声音很轻，很远。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