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怎么样？”
陈锋：“做了。”
林晚：“多少钱？”
陈锋：“一年五十万。”
林晚：“五十万？”
陈锋：“嗯。”
林晚看着他，那眼神很深。她：“你这个人，不声不响，就做了。”
陈锋：“嗯。”
林晚：“那些孩子，可怜吗？”
陈锋想了想，：“还行。”
林晚：“还行？”
陈锋：“有书读，就不算可怜。”
林晚没话。
那之后，周明每个月来一次。
他带着报表，带着照片，带着孩子们写的信。他把那些东西放在柜台上，：“陈老板，这个月的。”
陈锋看看报表，看看照片，看看信。然后：“好。”
周明：“您不看看详细情况？”
陈锋：“你看了就行。”
周明：“我看了。”
陈锋：“那行。”
周明站了一会儿，然后：“陈老板，孩子们让我谢谢您。”
陈锋：“嗯。”
周明走了。
许从柜台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许：“陈老板，那些信，您不看？”
陈锋：“看。”
许：“那您看了？”
陈锋：“嗯。”
许：“写的什么？”
陈锋想了想，：“谢谢。”
许：“就这？”
陈锋：“够了。”
那年冬天，周明带来一个孩子。
就是那个孤儿，十二岁，上初一。他站在店门口，有点紧张。刘看着他，没动。他站了一会儿，走进来。
他站在柜台前面，看着陈锋。他：“陈叔叔。”
陈锋放下茶杯，看着他。
孩子：“我叫军。您资助的那个。”
陈锋：“嗯。”
军：“我考上重点中学了。”
陈锋：“好。”
军：“我来谢谢您。”
陈锋看着他。
军：“要不是您，我就辍学了。”
陈锋没话。
军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柜台上。是一个木雕，巴掌大，雕的是一只鸟。
军：“我自己雕的。送给您。”
陈锋拿起那个木雕，看了看。雕得不算精致，但能看出是一只鸟，展着翅膀。
陈锋：“好。”
军：“陈叔叔，我走了。”
陈锋：“嗯。”
军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走了。
许从柜台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许：“陈老板，这孩子，眼睛干净。”
陈锋：“嗯。”
许：“他以后能成事。”
陈锋：“你怎么知道？”
许：“看他雕的东西。”
陈锋看着那个木雕。
许：“用心雕的。”
陈锋没话。
那年冬天，陈锋又去了几次学校。
不是去看，是去送东西。冬天了，孩子们需要棉衣，需要棉鞋，需要手套。他让许去买的，一车一车拉过去。
校长每次都站在门口等，看见车来了，迎上来。她：“陈老板，您又来了。”
陈锋：“嗯。”
校长：“孩子们都等着呢。”
陈锋没话。
他站在操场边上，看着那些孩子们领棉衣，试棉鞋，戴手套。他们笑着，跑着，闹着。
许站在他旁边。
许：“陈老板，您高兴吗？”
陈锋想了想，：“还行。”
许没话。
那年春节前，周明又来了。
他带来一张大红纸，上面写着很多名字。他：“陈老板，这是受资助的孩子名单。一共一百二十三个。”
陈锋看着那张红纸，没话。
周明：“他们让我谢谢您。”
陈锋：“嗯。”
周明：“有些孩子给您写了信。”
他把一沓信放在柜台上。
陈锋看了看那些信，：“好。”
周明站了一会儿，然后：“陈老板，我走了。明年见。”
陈锋：“好。”
周明走了。
许从柜台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许：“陈老板，那些信，您看吗？”
陈锋：“看。”
许：“现在看？”
陈锋：“嗯。”
他拿起一封信，拆开。信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陈叔叔，谢谢您。我这次考了全班第三名。我会继续努力的。”
他看完了，放下。又拿起另一封。
“陈叔叔，谢谢您给我买的棉衣。很暖和。我妈妈要谢谢您。”
又一封。
“陈叔叔，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帮助别人。”
他看了十几封，然后把那沓信放好。
许：“陈老板，您怎么了？”
陈锋：“没怎么。”
许看着他，没再问。
那年春节，陈锋在家里坐了很久。
林晚在厨房忙，陈安在屋里写作业。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
窗外是那些高楼，那些灯火。远处有火车经过，轰隆隆的，声音很轻，很远。
林晚从厨房出来，：“吃饭了。”
陈锋站起来，走过去。
饭桌上，林晚：“你今年捐了多少？”
陈锋：“五十万。”
林晚：“明年还捐吗？”
陈锋：“捐。”
林晚：“捐多少？”
陈锋：“再加点。”
林晚看着他，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