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的，以前天天围着朕转，现在倒好，全跑去拍你的马屁了！”
子池清了清嗓子，凑到始皇帝跟前，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揶揄。
“皇爷爷。”
“您这醋味儿，我隔着老远都闻着了。”
“酸。”
“真酸。”
始皇帝的脸皮瞬间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提高了音量。
“胡说！朕乃九五之尊，富有四海，岂会与你这黄口小儿一般见识！”
他梗着脖子，强行辩解。
“朕只是觉得，李斯和冯去疾这两个老家伙，年纪越大，越没个正形！”
“溜须拍马的本事倒是见长！”
子池也不拆穿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
“是是是，皇爷爷说得都对。”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不过，您今天特意把两位丞相叫过来。”
“恐怕不只是为了让他们尝尝面条，顺便炫耀一下您的大孙子这么简单吧？”
始皇帝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你小子，倒是机灵。”
他放下碗，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不再是刚才那个闹别扭的老头。
而是那个运筹帷幄、威加四海的始皇帝。
“你以为朕叫他们来，真是为了炫耀？”
“朕是让他们看看，我大秦的未来在谁身上！”
始皇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李斯和冯去疾，都是朕的左膀右臂，他们的子孙后代，也大多在朝中任职。”
“朕要让他们知道，你，子池，才是大秦储君的不二人选！”
“让他们回去好好敲打敲打自家的那些小崽子，日后都给朕老老实实地辅佐你！”
“谁要是敢动歪心思，朕就算是在地下，也饶不了他！”
这番话，掷地有声。
子池心头一暖，他知道，皇爷爷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铺平前路。
从把他接回宫，到一步步让他接触朝政。
再到今天当着两位重臣的面毫不掩饰地表达喜爱与看重。
始皇帝的每一步，都是在为他未来的帝王之路扫清障碍。
这份沉甸甸的爱护，让他感动，也让他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皇爷爷的苦心，孙儿明白了。”
子池郑重地说道。
但他心里想的，却更多。
他不想只做一个守成之君，更不想让皇爷爷的眼光只局限于这片土地。
大秦的未来，应该更广阔，更辽远。
眼看气氛有些沉重，子池眼珠一转，决定换个轻松点的话题，顺便也探探皇爷爷的口风。
“皇爷爷，咱们说点正事。”
“等王贲大将军扫平了匈奴。”
“您觉得，我们下一个目标，是东边的东胡，还是西边的乌孙，又或者是更南边的吐蕃？”
他这话问得轻巧，却让始皇帝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始皇帝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灭匈奴之后？”
他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此事，言之过早。”
“匈奴之战尚未结束，王贲大军何时归来还是未知数。”
“再者，你说的什么东胡、乌孙、吐蕃，朕只闻其名，不知其详。”
“这些部族盘踞之地，山川险峻，地势复杂，我大秦对那里一无所知。”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朕不会贸然出兵，让我大秦的将士去做无谓的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