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这里很好,工作很忙,所以没有太多的时间想到你。】
【没有接到老周同志的特殊电话,想来……你应该没怀孕。原谅我那天的冲动,失了分寸。等项目结束了,再好好补偿你。】
【我如果在这里停笔,会不会被你骂混蛋?】
【具体的工作不能说,但西北这边的初夏还是很美的。有机会你可以过来看看。】
【戈壁的胡杨,与江城的梧桐截然不同。傲娇不服输不低头的样子,总是让我想到我家卿卿。即使哭得惨兮兮,也绝不认怂。】
【我莫不是魔怔了,一棵树能都比作你。】
【言归正传,平日里不要太逞强。我不在身边,遇事嘴上服个软,别真的让自己吃了亏。保护好自己。】
【当然,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帮不上忙的感觉很无力,凡事还是要靠你自己。哥哥相信你能处理好。】
【新兵营的训练快结束了吧。后面就解脱了。】
【秦卿同志,好好享受在新的集体中的全新生活。期待看到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你。】
【好了,哥哥很有诚意吧,没营养的话也能写了满满两大张纸。小时候哄你都没这么多耐心。】
【别哭了,小哭包!】
【不写信,怕你挂念;写了信,怕你看着信纸傻哭。】
【乖乖等我回来!】
【周砚笙,一九八五年六月】
秦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来回看着信。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真正魔怔的人,是她,好不好!
透过字迹,她仿佛能看到他一边抽烟,一边在桌案上随便写写的样子。
一个涂抹的痕迹都没有。
很随意的一气呵成。
他应该是想到什么写的什么。
搞不好他笔下的胡杨,就在他写信时的窗外。
秦卿吸着鼻子。
狗男人!
好想你……
*
肖阳在外面晃了一圈,依稀听到办公室里传来女孩低声呜咽的声音。
他等了一会儿,偏偏秦卿处在情绪失控的状态,哭声更大。
看看外面天色已经不早了。
休息日,四点前需要归队。
他犹豫了一下,敲门。
秦卿闻声,连忙抹着眼泪,看向门口。
肖阳有些抱歉的走了进来。
“三点多了,收拾下心情,准备归队。”他往秦卿身边走了几步。
“我可不会给你一直开后门。”
“嗯,谢谢师兄。”
秦卿努力平复着心情,肖阳背对着门。
两人谁都没注意,原本半开的门,合上了。
砰的一声。
秦卿惊了一下,“是风吧?!”
肖阳皱眉,“我去打开。”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关着门,不合适。
然而,再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师兄,怎么了吗?”秦卿一边折好信纸,收回口袋,一边也走了过来查看。
“门锁坏了。”肖阳脑子里闪过“人为”两个字,但他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