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所谓真相也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公示了出来。
调查报告洋洋洒洒写了几十页,最后的结论:
门锁弹片老化,间歇性故障,属偶然;高雅建议黄晓莉来找肖阳,是随口一说;夏教官是正巧路过。
唯一不是偶然事件的,便是秦卿主动来找肖阳。
秦卿很木然地接受了事实。
肖阳却直接跑去掀了纠察队的桌子!
然而,最后没有任何说法,自己还背了一个口头警告的处分。
……
这日早训还没结束,孙教官一脸急色的喊秦卿出列。
“值班室电话!周教官打来的!”
秦卿几乎刚听到“周”这个字拔腿就往值班室跑。
不顾操场上所有人的“注目礼”。
气喘吁吁跑到值班室,没有和值班员打一声招呼,抓起桌上搁着的电话听筒,就喊了声:【周砚笙!】
声音很大,带着颤音,带着喘息。
【嗯。】电话那头的男人习惯性地嗯了一声。
只一声,秦卿憋了这么多天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死死的咬着唇,不让电话那头听出异样。
可——
【不哭。】
周砚笙只听呼吸都能猜到小丫头在哭,【难得出管制区,能打一通电话,不会一直不说话吧。】
他故作轻松,恨不能顺着电流去帮小姑娘擦眼泪。
秦卿吸了吸鼻子,对一旁执勤的值班员说了一句:“同志,能请你在门外稍等一会儿吗?我跟周砚笙说几句话。”
她没有避讳地抬出了周砚笙这个新兵营前任最高领导。
值班员一脸难色。
【卿卿,电话开免提,我来跟他说。】周砚笙显然听出来秦卿有事。
秦卿依言开了免提,周砚笙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着沙沙声,威严却丝毫不减。
【同志,我是周砚笙。我与妻子秦卿的通话不涉密、不违纪,仅处理必要家庭事务。现依据《内务条令》关于保障官兵正当通讯权益的精神,请求你暂时退至门外可视范围执勤,给予我们必要的通话隐私。请配合。】
【是,周教官。】值班员仿佛周砚笙亲临一般,敬礼,转身。
秦卿这才重新拿起听筒,有了短暂的调整,她的情绪也平复了些。
【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周砚笙的声音,有些紧绷。
【没事,就是……想你了。】秦卿咬着唇,远水救不了近火,她不想说。
【秦小卿,我是第一天认识你的?】男人的声音听着有些危险。
秦卿沉默着抽泣了一下,却听电话那头的男人怒极反笑,【给你两个,不三个选择。第一、你自己交代。第二、我把电话打到夏卫国办公室去。第三、向你学习,找老周同志,从最上面往下问。】
秦卿愣怔了三秒,周砚笙说得出绝对的做得到。
她抹掉碍事的眼泪,语气决绝:【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周砚笙语气也很干脆。
【如果我被人捉奸在床,我说我是冤枉的,你信还是不信?不要回答其他字。】秦卿一气呵成。
【信。】电话里的声音没有任何延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