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哪里还能守住“别哭”。
这首谱子是她得知“见禾”那一晚,写下来的。
而今,他帮她填了词……
秦卿没有丝毫犹豫的,在琴凳上坐下,翻开了琴盖。
一遍遍的磨合起了词与曲。
第一次,词是词,曲是曲,像两个久别重逢却略带生疏的故人。
第二次,她放慢了旋律,让字句嵌进音符的缝隙。
第三次,她闭上眼,让他的词从她喉间轻轻淌出。
第四次。
第五次……
她越弹越稳,轻轻的跟着低声吟唱。
昏暗的琴房里,只有她和一架琴,一本摊开的词。
以及一个远在星光之外、却仿佛就站在她身后静静聆听的男人。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韵在寂静中震颤。
秦卿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琴键上。
笑着,眼泪却还在流。
狗男人……
这算什么?
人走了,却给了她最大的馈赠……
*
十一假期结束,秦卿的生活再次归于平淡。
却……没法平淡。
表彰晚会的节目,让三人小组一炮而红。
迅速在文工团内部乃至上级单位的演出任务中打响了名号。
甚至代表文工团参加了好几次重大演出,他们也被戏称为了“新渔光”组合。
成了江城文工团的一块崭新的招牌。
当然,上面也给了任务,要三人尽快排练出新的节目,不能演来演去就一首曲子。
秦卿私下是有些抗拒的,她想的还是回到军乐团,去纯粹的弹奏钢琴。
“师妹,不是师兄不支持你。”肖阳在得知秦卿想法后,很正式的找她谈话,“再排三年,军乐团都轮不到你挑大梁,当钢琴首席。”
秦卿抿唇。
道理她懂。
论资排辈,确实轮不上。
所以当初顾悠然放弃竞争钢琴师的岗位,一定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的。
“最近军改的风很大,政策也比较松,大家都在往外发展,别认死理。”肖阳还在劝着。
“师兄,我想录一首歌。”秦卿没有接肖阳的话茬,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能帮忙找个好点的录音棚,不用复杂编曲,就钢琴和我的人声。”
“什么歌?”肖阳来了兴趣。
“自己随便写写的曲子。”秦卿没有过多解释。
肖阳也没再追问,颔首,“没问题,我认识一个靠谱的棚,音质好,人也规矩。”
肖阳办事效率极高,很快联系好了江城业内口碑颇佳的一家小型录音棚。
老板是他的旧识,环境私密,录音师技术也老道。
录制过程很顺利。
在专业麦克风前,在完全沉浸式的音响环境里,秦卿将全部情感,全数倾注进每一个音符和字句。
当她唱到“所以,别哭,我勇敢的女孩。你要在我缺席的每一刻,守候,我们约好的明天”时,隔音玻璃外的录音师都默默摘下了耳机,揉了揉发酸的鼻子。
录完干音,秦卿觉得完成了一件大事,心头松快不少。
肖阳陪着她在监听室回放,两人正低声讨论着某个气口是否需要调整,录音棚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斯文却眼神精亮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正在播放的音响上。
秦卿的歌声流淌出来,在专业的监听音箱里,每一个细节,每一处情感处理,都无所遁形。
男人站住了,抬手示意正要开口的棚主噤声。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听完了整首歌。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监听室里一片寂静。
男人推了推眼镜,看向秦卿和肖阳,淡淡开口询问:“这首歌,是这位同志的原创作品吗?”
肖阳看见来人,忙起身:“唐老师,您怎么有空过来?这位是秦卿,我们团的钢琴师,这首歌是她的作品。”
肖阳难得的收起了嬉皮笑脸,态度满是尊敬。
? ?歌词可能有些土,有点酸~茶茶尽力了!哈哈哈哈,大家将就着看哈!还有一章,稍微迟一点更~~~年底公司事情太多,大家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