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笙抬起眼,隔着圆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喝茶,仿佛她只是个迟到的普通客人。
装不认识么?!
秦卿勾唇,挪开视线。
“秦小姐来啦!”王总热情地招呼,“快请坐快请坐!就等你了!”
说着起身,硬是将她安排坐在周砚笙旁边,也是桌上唯一的空位。
显然是特意给她留的。
她几乎是僵着身子走过去的,坐下的时候,膝盖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腿,她猛地踩了他一脚。
周砚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可恶!
秦卿暗暗咬牙。
“秦小姐,这位是京市见禾实业的周总。”王总殷勤地介绍,“周总可是专门冲着你来的!他说特别喜欢你那首《等待》,这次听说你在这边,特意飞过来的!”
秦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装着不熟还冲着她来?!
她侧头看周砚笙。
他正端着茶杯,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是吗?”秦卿扯了扯嘴角,“周总……挺有心的。”
“那当然!”王总赶紧附和,“来来来,秦小姐,这第一杯酒,你得敬周总!人家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见你一面!”
王总招呼下属过来斟酒。
秦卿看着面前那杯白酒,手都没抬。
“王总。”周砚笙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酒就不必了。不为难女同志。”
“哎哟周总,这怎么行!”王总急道,“您这么欣赏秦小姐,这杯酒必须得喝!秦小姐,你说是不是?”
秦卿有些玩味的端起酒杯,转向周砚笙。
四目相对。
她看着他眼镜后面那双眼睛,血丝已经消了,但仔细看,还能看到一点淡淡的痕迹。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两个月的赌气,幼稚得可笑。
狗男人,活得挺好!
“周总。”她举起杯,声音有点干,“谢谢您喜欢我的歌。”
周砚笙看着她,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秦卿看见了。
他也端起杯,轻轻跟她碰了一下。
“秦小姐唱得好。”他说,声音低低的,“我等这首歌,等了很久。”
秦卿手指一抖,酒差点洒出来。
王总在旁边哈哈大笑:“周总这话说的!怎么,之前没听过?”
“听过。”周砚笙喝了一口酒,目光没从秦卿脸上移开,“但现场版,还没听过。”
秦卿跟着抿了一口,觉得自己脸上在发烧。
偏偏王总还在旁边添柴加火:“秦小姐必须干了,只抿一口,太没有诚意了!”
见秦卿没反应,王总还很着急的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砚笙能听见,“周总可是京市的太子爷,跟了周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今天把周总陪好了,明天什么都有了!”
秦卿哭笑不得,这位王总就差把她洗干净送周砚笙床上了。
她转头看向周砚笙。
他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茶,仿佛完全没听见王总在说什么。
半分没有帮她解围的样子。
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看戏似的弧度。
秦卿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好!很好!
让你装!
“王总提点的是。”秦卿再次端起了酒杯,眼带妖娆的望向周砚笙,“周总,你……专程为我而来,莫不是……喜欢我?”
她问的很轻,很慢,很……勾人。
周砚笙对上她故意谄媚的眼神,隔着镜片,弯眼,带着戏谑。
他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开口。
“对。”
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