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城到东原的车程大概两小时左右。
国道颠颠簸簸。
秦卿心下莫名泛起了一丝心疼。
周砚笙几乎每天往返四小时，就是为了回来陪着她。
哪怕有时候两个人一句话都说不上……
“眯一会儿？”他说。
秦卿靠在他肩上，轻轻摇了摇头，“你之前说舅舅也在东原？”
“嗯。”周砚笙点头，“凌速汽车的项目太大，见禾倾其所有也占不了百分之一的股份。只能靠天利集团。”
天利就是吴家的资本。
“哥哥，见禾到底是怎么回事？”秦卿原先以为见禾是依托着天利成立的，可现在怎么看都不像。
“见禾就是见禾，和天利无关。”
周砚笙懂她的意思，“见禾从一开始就是独立的。”
“哥哥，当时对我是不是特别失望？”她是指他成立见禾的时候……
“瞎说什么呢！”周砚笙没再解释，“眯一会儿，晚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等到了东原市的会议中心，秦卿才切身的体会到周砚笙的“忙”。
几乎是秒切工作模式。
对别人介绍时只说她是见禾的工作人员。
即使有人认出她是唱歌的秦卿，在这样严肃紧张的气氛下，也没有人过多地关注。
整个会议中心分了好几个项目部。
霍钦这边代表东原官方，从地方利益出发，竭力的争取技术和人才，谈判席上已经具体到了哪些岗位需要外方派驻多少专家等等。
外资方则强调利润分配，政策支持之类的，包括公司的运作模式，董事会监事会设立等。
见禾作为第三方，到目前为止最多只能争取到凌速汽车百分之五的股份，而这百分之五是隶属于外资方的，东原地方上占股百分之五十。
这是霍钦和周砚笙多次商量后达成的默契。
主动权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
周砚笙今天参与谈判的议题是董事会席位的划分和权限设置。
秦卿毫不意外的在会议室里遇到了大哥于勇辉，他捧着本公司法在向周砚笙小声的解释着什么。
秦卿没有上前打招呼，安静的坐在会议室的最后排。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她走来，“秦小姐，好久不见。”
秦卿抬头，一身职业装，气质非凡。
姚丽娜？！
“你好。”秦卿虽意外，但还是小声的跟她打了招呼。
“吴老请您过去一下。”姚丽娜弯着身，低声直接道明来意。
秦卿皱眉，是周砚笙的舅舅吴明生么。
他找她干什么？！
不都是向来用鼻子看她么！
过年的时候，她跟着吴韵秋去吴家拜年，吴明生一句话都没搭理她。
当她是空气。
这会儿她才跟着周砚笙过来，他就召唤她？！
“吴老行程紧张，还请秦小姐配合。”姚丽娜脸上是非常职业的微笑。
“我去跟周砚笙说一声。”秦卿起身。
“这点小事还需要跟砚笙报备？”姚丽娜似开玩笑一般，“我在外面等你。”
秦卿被她一激，再看看前面忙得不可开交的男人，想想还是算了。
跟上了姚丽娜的脚步。
秦卿被带进了一间偏僻的接待室。
吴明生正坐着喝茶。
他年长吴韵秋不少，已经是满头白发，看着很有上位者的气势。
“舅舅。”身为晚辈，秦卿主动打招呼。
吴明生抬眼看了她一眼，连应答都没有。
秦卿也无所谓，这位给她好脸色反倒不正常了。
直到喝完了一杯茶，吴明生才缓缓开口，“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