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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宴结束，宾客陆续离场。
周砚笙牵着秦卿往外走，杨志强快步迎上来，脸色有些复杂。
他低声在周砚笙耳边说了几句。
“人在哪儿？”
“还在他的专属休息室里。”杨志强顿了顿，“姚助理也在。”
周砚笙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握紧秦卿的手，往一间休息室走去。
秦卿被他牵着，心跳有些快。
她猜到，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不用她说，周砚笙该知道的应该也都知道了。
休息厅的门半开着。
周砚笙推门进去时，吴明生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姚丽娜恭敬的站在一旁。
看见周砚笙牵着秦卿进来，吴明生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似乎早有预料。
“砚笙来了。”他放下文件，语气淡淡的，“午宴结束了？”
“舅舅。”周砚笙站定，没有松手，“我想问问，我妻子为什么会被关在接待室里。”
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
吴明生抬眼看他，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
“关？”他轻轻笑了一声，“我只是让她在那里休息一会儿。外面人多眼杂，她一个卖唱的，到处乱跑不合适。”
卖唱的……
秦卿心里被刺了一下。
周砚笙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随即松开。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秦卿挡在身后。
“舅舅。”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秦卿听出了里面压着的火，“她是我妻子。请您给予她最基本的尊重。”
吴明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砚笙，你知道我为什么让她待在接待室。”
他的语气缓了下来，但依然是长辈高高在上的态度。
“今天的午宴，凌速那边多重视你不清楚？她要是跟在京市一样，给你捅出什么篓子，你怎么跟霍钦交代？！”
周砚笙自然懂今天会晤的重要性，直接决定着见禾能不能顺利从凌速手里拿到百分之五的股份。
即使有天利做后盾，凌速的内部意见也没有全部统一。
今天是奥德尔萨亲自给周砚笙组的局，让他直接有机会说服所有人。
虽然，刚刚出了秦卿砸墙的意外，但很显然效果很好。
自诩浪漫的西方人向来对这些戏剧性的场景兴趣浓厚。
“所以就将卿卿关起来？”周砚笙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舅舅！秦卿是人，不是物件！”
吴明生看向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外甥，缓缓站起身。
两人对视，谁都没退。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姚丽娜在一旁，垂着眼，一动不动。
秦卿站在周砚笙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宽厚的肩膀，笔直的脊背，像一堵墙，把她挡在身后。
让她安心。
“舅舅。”她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稳。
周砚笙侧过身。
吴明生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秦卿从周砚笙身后走出来，站在他身边，和他并肩。
“我知道您看不上我。”她说得很慢，一字一句，“我也知道，当年您想撮合周砚笙和姚小姐。”
姚丽娜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但那是当年。”
秦卿看着他，眼神坚定。
“现在我是他妻子，我们领了证！”
“法律承认，组织承认，周家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