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礼除了凑成了双数,并没有刻意定下多少抬,除了在南岭封地带不来的那些,就算遍布各地的产业也在段梓易的一声令下全部整理妥当,或是铺面地契,或是帐目册子,光是这些就有好几抬。
好在两家对门对户,谋人是请的凤姑,中间人则是伏睿夫妇,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其他外人,不至于造成轰动。
明德盯着时辰,一到正点就示意开始燃放鞭炮,一抬抬聘礼抬出门,走过中间相隔的巷子进入夏家。
夏家同样也燃放起了鞭炮。
一时间,整条巷子里充斥着呛人的烟雾。
夏家特意准备了一整个院子接收聘礼,夏淳守在门口,聚精会神的数着数,不是说聘礼越多越显得男方重视女方吗
她得知道她表姐夫给了多少抬聘礼
可是,这会不会太多了
夏德悄悄靠近她问,“多少抬了”
“一百零九抬了,后面还多不多”
夏德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就是国君娶后也就是一百二十抬,可四王爷这何止一百二十抬,他刚从那边过来还特意看了下,估摸着还有一半没动啊
“二哥,问你呢”
夏德拍了拍妹妹的头,“好好数,数清楚,以后你嫁人,只要有今日聘礼的一半就够了。”
当然,只算抬数,不算这些东西的价值。
凤姑已经在抹汗了,要说热闹,郑夏两家绝对不算热闹的,甚至都没几个客人,可要算聘礼,怕是全天下都数不出几个来,她凤姑就是有福气,居然保了这么一个大媒。
主屋内,无为道长连同四个弟子皆在座,伏睿坐在几人对面,夏雨生不敢托大坐主位,和长子在下首相陪,主位倒是空着了。
段梓易信步进来,对着屋里几人客气的拱手团团一礼。
无为笑,“换之,以后你可要小我一辈了,想好要怎么称呼了吗”
段梓易背着双手站在那里坦坦荡荡的接受他们的注视,“你想让我怎么称呼”
“也叫声师傅如何”
“你能教我什么”
无为一想,这样一个弟子他还真是收不起,他那点东西这骄傲的四王爷怕是看不上,“你以后还是叫我无为吧。”
段梓易眼神透出笑意,“再称呼你名字,秋儿也不会依,我也和其他人一样称呼你道长吧。”
“你明知我不是道人。”无为没好气的呛他,却也没拒绝这个称呼。
在场的都是知道段梓易身份的人,被无为这一打岔,气氛也不那么绷着了,段梓易这才对着夏雨生深施一礼,“祖父。”
夏雨生心跳得厉害,人也有些晕眩,就在几个月前,他尚只是一个被盘剥被轻贱,连女儿都没能护住的商户老族长,可一转眼,他就和城主做了亲家,这才刚刚适应了,现在又成王爷的祖父了
身份上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一时间还没调适过来,可这一声,他就是硬着头皮也要应了的,不然岂不是当众让人难堪
这么一想,夏雨生忙应了一声,自己都觉得太干巴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要好好待秋儿。”
“祖父放心,我亏着谁也亏不了秋儿。”
至于夏家其他亲戚,他这时还没打算改口,毕竟今日还只是下聘,待明年四月成亲后再改口不迟。
视线一转,段梓易看向伏睿,拱了拱手道:“今日麻烦二位了。”
伏睿摇手又摇头,不敢承这礼,却又不敢拒,硬着头皮受了后,顿时觉得全身哪里都不对劲了。
段梓易本就是精乖人,转开视线随便挑起一个话题就将众人都带了进去,偶尔轻松搭上一句话便能让他们说得更热闹。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时候他的心已经一分为二,一半在这里,另一半则去寻秋儿去了,也不知道她这时候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些事。
看秋儿被这般折腾,除了心疼,他也厌恶起预言者这个身份了。
长此以往下去,秋儿可怎么受得住。
164章教诲
而夏含秋此时已经和平时无异。
再加上被伏莹莹巧手一装扮,更显光彩,伏夫人一进来就盯着不错眼的用力称赞,把个夏含秋夸得低下了头。
伏莹莹暗暗扯了娘的衣角一下,给她介绍屋中另一人,“娘,这是秋的母亲,女儿的姑姐。”
伏夫人愣了一愣,很快掩饰过去,笑容明快的和夏薇搭话,“我刚才还只觉得你有点面善,现在看着和含秋是像得很,怪不得含秋今儿这么高兴,是值得高兴。”
夏薇笑着福了一福,两人年纪虽然相差不大,但是从辈份上来算,她确实是矮了一辈的。
伏夫人不待她拜下去便扶住了,握着她的手臂坐下,左右打量她,“怪不得含秋底子这般好,像你。”
“夫人缪赞了。”夏薇下意识的摸向脸上的伤口,“我给秋儿的也就是这张脸罢了,可世上好看的女子千千万,气韵才是关键,秋儿长成现在这般模样靠的全是自己,我这个做娘的什么都没帮上她。”
“你这话不对,你的事我也知道一些,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为了儿女做出的牺牲有何说不得不丢脸,就是含秋也定然是这么认为的对不对”
夏含秋用力点头,她明白伏夫人的意思,有些话捂着掩着,倒不如说开了,总好过让伤口烂在里面,外面看着全好了,只有她自己知道疼。
拍了拍夏薇的手,伏夫人叹了口气,“女人一辈子谁都不易。过了的事就是过了,有这样一双好儿女,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你也别觉得在我们面前抬不起头来,想想含秋,想想念安,你应该比谁都有底气。”
夏薇没想到这个初见的妇人会这般开解自己,这次回来。她想象中的留难半点没有发生,不管是娘家人还是外人都没有,这让她受宠若惊,心也越发安定了。
这时,夏淳小跑着过来,气还没有喘匀就道:“表姐,我数清楚了。一共有二百一十二抬,每一抬都塞得满满的,丫鬟小厮都吓着了,我也吓着了。”
夏含秋也有些吃惊,换之这是想做什么
将手边的茶递过去,等她一口气喝光了才又问,“地方够吗放不放得下”
“放得下。我娘说幸好她是让人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