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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选既定,婚礼便办得利落,没有过多铺张。
屋门头上悬起两朵大红绣球,映着院墙上张贴的朱红窗花,添了几分喜庆。
过年时悬挂的灯笼尚未取下,暖红的光漫洒院中,与新贴的喜字相映。
庄里最不缺的便是布匹,新红布缝制的婚服针脚细密,虽无金线绣并蒂莲,却也胜在剪裁合体。
男款的婚服滚了金边,添了几分喜气。
女款的婚服腰身也特意放了尺寸,恰好遮住小腹。
婚礼简单,该有的习俗却半分不少。
王嬷嬷亲自替柳闻莺净面梳头,铜镜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鬓发花白,一个青丝如瀑。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梳完后,王嬷嬷替她戴上红玛瑙头面,握住她的手。
“总算有个着落了,往后有人陪你,我也放心了。”
她也不懂什么真成亲假成亲的弯弯绕绕,只要柳闻莺能安稳度日,不受苦楚就好。
“劳嬷嬷费心了。”
柳闻莺轻轻点头,没有新娘的娇羞,更多的是顺其自然。
屋外,陆野斜靠在墙上,双手环胸仰头望着天边流云。
院子里,落落和小丫手抓着一把瓜子,嗑得满嘴是壳。
“落落,我刚刚偷偷扒窗户看了,柳姨今天好漂亮啊!”
落落将瓜子仁丢进嘴里,理直气壮道:“那当然,我娘什么时候都漂亮,而且我很快就要有新爹爹了。”
小丫眨眨眼,伸出手指头数数。
“你要有薛夫子,陆野叔叔,还有那个住在东屋的刘叔叔,你一下子要有三个新爹爹?”
落落被她数糊涂了,大手一挥,“哎呀多一点也没什么,谁让别人说我没爹,我爹比他们都多。”
童言无忌,两个孩子说完后对视一眼,咯咯笑起来。
东屋,薛璧推门入内,萧以衡已经穿戴齐整,
新红布做的衣裳穿在他身上,竟被撑出了几分龙章凤姿的味道。
倒不是形制多么好,是骨相在那儿,便是披了块麻布,也遮不住天生的贵气。
薛璧嘴角弯了弯,弧度算不上笑意,更像一把锋刃藏在鞘里的刀。
“殿下倒是好本事,失明半点没有影响,这身衣裳倒衬得你像个正经新郎官。”
婚服萧以衡穿得争气,没有假他人之手。
“薛夫子此话差矣,我今日不就是闻莺的新郎官吗?”
他不甘示弱道:“说来还要多谢薛夫子才是,忙前忙后替我张罗婚事,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萧以衡言辞犀利,句句戳中要害,眼看便要占了上风,薛璧突然话锋一转。
“说起来我还得多谢你前些日子在闻莺面前,刻意提起我,不然我也没机会对闻莺剖白心意。”
萧以衡呼吸有些不通畅了。
那日他确实存了私心,想借薛璧罪臣之后的身份让柳闻莺心生忌惮。
谁知弄巧成拙,反倒促成了两人交心。
这些日子每每想起,都悔得牙痒痒。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他许久没有尝到了。
“薛夫子好记性,只是在我大喜之日说这些不觉得缺德吗?”
当着新郎官面说他和新娘情投意合,到底是何意味?
“大喜?假成婚罢了,殿下还真当自已是新郎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