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来了个太监,方才六岁,长得极为俊俏,听是开隆帝给自己儿子找的玩伴。
一株盛开的雪梅下,太子和太监见到了第一面。
太子一脸疑惑,问道:“你是谁?”
太监初入深宫,诚惶诚恐,颤颤巍巍的回道:“王、王冕。”
“王冕又是谁?”太子挠了挠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太监的脸,围着太监转了好几圈。
太监脸颊通红,鼻子一耸,流下一条鼻涕虫:“王冕是我啊。”
“哈哈,鼻涕虫。”
太子指着太监的鼻涕,大声笑了出来。
太监擦了擦鼻涕,反驳道:
“我才不是,我是王家后人王冕!”
“鼻涕虫王冕,来抓我啊”
“来就来,你等等我。”
……
漫天风雪中,铺面厚雪的宫廷内,一大一两个身影在雪中打闹,结下了一生的羁绊。
再后来。
太子读书,太监磨墨。
太子骂人,太监帮腔。
太子打架,太监放哨。
总而言之,两人形如手足,如影随形,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一日,两人偷摸出宫遇到了一个游方道士。
道士先是给太监算了一卦,曰:
“位极人臣,赤胆忠心。”
而后,道士又给太子算了一卦,道:
“贵不可言,情深不寿。”
“去你娘的情深不寿!你个假道士,爷艹你八辈祖宗。”
太子指着道士破口大骂,但是又怕道士出手,赶忙拉着太监悄悄摸摸回到东宫。
最后,那太子成了整个大虞至高无上的皇帝,太监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成了宫里宫外威名赫赫的大千岁。
……
走到门边,东方启从回忆中醒来,忽然对着王冕道:
“大伴,遗诏由你保管,三日内若是没有什么变故,便交给璎珞吧。”
“若是有变故,谁赢了便给谁。”
王冕眼泪直流,泣不成声,“陛下……”
“放孤下来吧,鼻涕虫。”
一句“鼻涕虫”让大千岁王冕顿时泪流满面。
原来……陛下依旧是当年那个陛下啊。
王冕心翼翼的将东方启放到了台阶上,做出了此生第一逾矩的行为,一屁股坐在了东方启身边。
东方启叹道:“大伴,孤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奴才,你在孤心中配得上兄长二字。”
这一声让王冕不知如何是好,直接呆愣在了原地,牙齿打颤:“陛下,使不得……”
这一声“兄长”,东方启有算计王冕的嫌疑,却也是发自内心的。
作为最了解东方启的人,王冕自然也能看出来,但他却心甘情愿被算计。
“我走后,大虞就靠你了。”
完,东方启又扭头看向了地平线上的渐渐沉没的日。
“太阳要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