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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吹了吹桌上的灰烬,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和湿气。西峰城的夜色很深,天边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孤零零地挂着,光芒微弱,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林倾婉从里间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长发散在肩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她看到李成安站在窗前,走过去,轻声问:“夫君,怎么了?”
李成安关上窗户,转过身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夫人你早些睡吧,我一会儿大概还得出去一趟,有个老朋友来了。”
林倾婉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走到床边坐下。李成安吹灭了灯,黑暗中,两个人静静地躺着,谁也没有话。
过了很久,林倾婉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忽然听到他在黑暗中轻声了一句:“夫人,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林倾婉嗯了一声,没有问去哪儿,也没有问去见谁。她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手指交缠,掌心相贴。
“心些。”
“好。”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
三更。
西峰城沉入了最深的夜色中。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缕银光从云缝间漏下来,照在城中的屋顶和街道上,像是给这座城池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
李成安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他从窗户翻出去,在客栈后面的巷里,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天成。
他在黑暗中穿行,脚步轻得像猫,身形快得像风。他在西峰城待的时间也不短。大致的方位和街道都记得清清楚楚。
城东,柳巷,巷子尽头,是一棵老槐树,槐树旁边是一座院子。
院子不大,青砖围墙,黑漆木门,门扉大敞着,像是在专门等什么人。院中有间屋,窗纸上透出昏黄的灯火,在深沉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李成安在门口停了一步,目光扫过院墙两侧的暗处,然后迈步走了进去,院子里的青砖墁地,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几丛修竹,夜风吹过沙沙作响。
房门是虚掩的,他直接推开门。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盏油灯,一个书架。书架上的书不多,稀稀拉拉的,了一层薄灰,像是很久没有人动过。
桌旁坐着一个人。
那人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清瘦的下巴和几缕花白的胡须。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站起身来,动作虽快却不显慌乱,转身面朝李成安的方向,双手抱拳,深深躬身。
“属下钱丰,见过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