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所过之处，爆炸的火光连绵升起。
战舰密集的爆炸，密集的消失。
在那道光束的路径上，帝国的战舰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艘接一艘地被击毁、被湮灭、被抹去。
光束持续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光芒消逝。
只留下一道持久的、淡紫色的电离残影，横贯九百万公里的虚空。
那残影像一道巨大的伤痕，刻在这片战场的上空。
边缘的电离粒子还在疯狂跳动，发出细微的嘶鸣声，久久不散。
残影下方。
帝国舰队的阵型，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至少上千艘战舰，在那道光束下彻底消失。
还有几百艘艘战舰，带着轻重不一的损伤，在缺口边缘勉强维持着姿态。
那些幸存者的舰桥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盯着舷窗外那道还在跳动的电离残影，盯着那门重新陷入沉默的巨炮。
那门炮，又沉默了。
但它已经证明了自己。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一种死亡的威慑。
通讯频道里，斯莱特的声音响起。
沙哑，低沉。
“参宿二方向的舰队……”
他顿了顿。
“报告损失。”
几秒后，断断续续的回复传来。
“损失……一千四百三十七艘……”
“其中T5级战列舰九十八艘……”
“其余……”
声音越来越低。
斯莱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轻轻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继续进攻。”
“别停。”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接着开口道。
“加派援军。”
“公羊，龙骑公级舰队立即支援参宿二方向。”
命令下达。
公羊和龙骑舰队从后方阵型中脱离，加速驶向参宿二方向。
那些战舰穿过正在重整的残存舰队，插入那道被撕开的缺口两侧，重新构筑起进攻阵型。
参宿二方向的帝国舰队，稳住阵脚，继续向前推进。
此时，那门要塞炮刚刚发射完。
此刻正处于冷却期。
它的散热翼还张开着，十二片锥形装甲板表面泛着暗红色的余光，那是热量正在缓慢散逸的痕迹。
内部的十二圈超导约束环也停止了旋转，静静悬浮在炮管内，等待着下一次充能。
这是进攻的最佳时机。
参宿二方向的舰队，开始加速。
越来越近。
就在此时。
另一个方向，参宿一要塞动了。
不是它的主炮，是它本身。
那座要塞中间圆柱段的侧面，上百排辅助推进器同时点亮。
蓝色的等离子尾焰从喷口中喷涌而出，推着那座庞大的结构，缓缓改变姿态。
紧接着要塞尾部，上百个主引擎同时点火。
炽白色的尾焰在黑暗中炸开，像上百道光矛刺向虚空。
那座参宿一要塞，开始移动。
它的方向，参宿二。
斯莱特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盯着那块战术屏，看着那座要塞的轨迹，看着它正在一点点靠近另一座要塞的位置。
它们想靠拢。
想形成更紧密的交叉火力网。